第6章 父親的死
說話間,明明心裏已經快高興翻了的封夫人還假裝氣憤得把阮阮護在了身後,故意和封驀離得遠遠兒的。
喂等等!什麽情況!
眼前這“黑白颠倒”的場景一度讓阮阮懷疑自己不會是穿越了吧?
在封家,封驀難道不該才是親生的那個麽!
現在怎麽搞得好像他反倒成了不受待見的上門女婿似的……
面對爺爺和爸媽的三重夾擊,封驀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一改霸道高冷的姿态,竟用恭敬謙遜的語氣向所有人承諾道,“我會改。”
場面一下變得有些失控。
無論爺爺、爸媽還是阮阮,所有人都不曾見過如此低姿态的封驀,惹得封夫人把編排好的“臺詞”都給忘了。
可對于封驀來說,只要是為了阮阮,他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更何況,封驀就算再強勢也清楚自己的問題,他不該一味的讓阮阮去适應他,他也應該學着去當一個好丈夫,而不是空有丈夫的身份卻繼續當着阮阮的“家長”去管着她、教育她。
爺爺和爸媽對阮阮這個孫(兒)媳婦自然是滿意得不行,象征性的為難了封驀一下就定下了這門親事。
了了多年心願的封夫人更是激動得欣喜若狂,立馬找人算吉時。
可這時,爺爺卻心事重重的把封驀叫了出去。
“阮阮爸爸的事,你是怎麽打算的?”
“繼續瞞着吧。”封驀繃緊了神經,冷峻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
“如果能瞞一直瞞下去當然最好,怕就怕她早晚會知道,現在不說,只怕到時候她會更恨你。”
封驀略顯無奈自嘲一笑,“我怎麽說?說我殺了她爸?”
“孩子,這麽多年你怎麽還沒想通?當年阮阮的爸爸參與販毒,你是在執行緝毒任務的時候協助你的戰友擊斃了他,這怎麽能是你的錯?”
“他是被人陷害的!”
封驀情緒失控低吼出聲,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是他極力克制嗓音的證據。
一牆之隔的宿舍裏,阮阮正在被媽媽灌輸結婚的禮數,這些話怎麽能被她聽見?
封驀認為,對阮阮最好的保護就是不讓她知道真相。自己現在是阮阮唯一的親人,他怎麽能讓阮阮恨他?
封驀他不為自己,只為了不讓阮阮再一次失去她唯一的依靠。
領證的日子被定在了一周後,阮阮二十歲生日那天。
阮阮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早就會嫁人。
在這一個星期裏,她也問過自己好多遍會不會後悔,可只要每次一想到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比封驀對她更好,所有的疑問自然就都沒有了意義。
領證的前一天晚上,封驀因為有任務不能回家,盡管他給阮阮打過電話讓她安心等着他明天一早來接她,可阮阮卻還是到了很晚也沒有睡意。
把領證前的緊張全部抛在腦後,阮阮更擔心的其實是封驀的安全。
這麽多年,每次封驀出任務,她都睡不好覺,最怕第二天一覺醒來就看到封驀的身上又多了條傷疤。
好在,每次他都回來了。
不知道半夜幾點,阮阮迷迷糊糊的剛睡着就感覺臉上臉上癢癢的,惹得她不安分的挪了挪身子。
“癢……”
阮阮夢游似的輕聲呢喃着,轉瞬間她臉上癢癢的感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緊得不能再緊的懷抱。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阮阮突然睜開眼睛,意外出現在黑夜中的身影并沒有讓她感覺害怕,一顆懸吊吊的心反而踏實了下來。
“封驀哥哥!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娶你。”
封驀冷冽卻又溫情的呼吸落在阮阮的臉龐上,她羞得微微勾唇,清冷的月光剛好灑在她唇角彎彎的弧度上,美得一塌糊塗。
轉眼間,阮阮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伸手去把封驀也拉了起來。
“你快起來讓我看看!”
“嗯?”
封驀皺起眉頭,雖然不理解這丫頭大半夜的在搞什麽,但也配合着撐坐了起來。
阮阮麻利的跳下床去打開了卧室裏的燈,轉過身子趕忙撩起封驀的衣服、擡起他的胳膊和腿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起來。
封驀瞬間明白了阮阮在幹嘛,握住她的一雙小手輕輕将她拽進了他的懷裏。
“你幹嘛呀!快松開我,我還沒看完呢!”
阮阮在封驀的懷裏亂扭着,封驀卻無動于衷的把腦袋埋進她的肩窩裏,不僅他自己不動也不讓阮阮再動。
“我沒受傷。”
濕濕的氣息打在阮阮的耳畔,封驀肩膀上那一塊面積不太大的青紫同時也闖入了她的視線中。
“還說你沒受傷!那這是什麽!”阮阮氣沖沖的推開封驀,指着那塊青紫質問他。
“撞了一下,不礙事。”
“封驀你給我聽好了,我才不需要一個渾身是傷的丈夫!你要是敢受傷,我就敢不要你!”
封驀的臉上爬上一絲無奈,但卻是幸福的無奈。毫不猶豫的,他在阮阮的耳邊低低的應聲道,“我答應你。”
其實阮阮心裏也明白,一旦遇上危險的任務,槍彈又不長眼,受不受傷根本就不是封驀自己能控制的。可只要能聽到封驀這樣向她保證,她心裏還是會踏實很多。
阮阮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着的,但她醒來的時候封驀已經不在了,要不是因為被窩裏還殘留有溫度,她還真以為自己半夜的時候是在夢裏見到了封驀呢!
阮阮剛翹起腦袋找封驀,卧室門口便傳來了封夫人的聲音。
“寶貝,起床了嗎?”
“嗯……”阮阮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眼睛依然沒停止在卧室裏搜尋封驀的身影。
封夫人壞壞一笑,一臉了然的走了過來,“別找了,你哥換衣服去了。來,你也快把衣服換了。”
說話間,封夫人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阮阮面前,差點沒把她的眼珠子給驚出來——一套大紅色的內衣內褲。
“這,這……這個?”阮阮又驚又羞,立馬臉紅了。
“哎呀,別羞別羞,待會兒都要結婚了,這點尺度算什麽!趕緊去換上吧!雖然領證不及婚禮那麽隆重,但該有的禮數也不能少。這裏面穿一套紅的新內衣才吉利,這可不是封建迷信,是為了讨個好彩頭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