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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不留情面

紀純純話音一落,偌大的客廳裏瞬間彌漫出濃烈的尴尬氣氛。

一是因為,紀家三口自稱來感謝合作成功,事實上卻在打封驀的主意;二是因為,紀純純表面對繼母阮儀親昵得很,誰知情急之下卻暴露了她那驕縱匪悍的一面。

但這并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阮儀身為長輩,竟然還對發起脾氣來的紀純純點頭哈腰各種讨好,卑微極了。

“乖女兒別生氣別生氣,都是媽媽的錯,媽媽也被弄糊塗了,前不久我見到封少校的時候他還是單身呢,怎麽這才沒多久就結婚了呢。”

“哼!你這個當後媽的怎麽那麽沒用!你說,你是不是存心想讓我丢臉?”

“怎麽會怎麽會呢?媽媽可是全心全意的對你好,你可是媽媽唯一的女兒,媽媽怎麽會不為你考慮呢。乖女兒你就別生氣了啊。”

封家上下親眼“見證”了如此沒有節操的一幕,每個人心裏多多少少都看不起阮儀那為了權勢對繼女唯唯諾諾的模樣。

唯獨阮阮,那麽長的一段對話她什麽都沒有聽清,就只聽清了阮儀對紀純純說的那句“唯一的女兒”……

難道阮儀在說那句話的時候,一丁丁點都沒有想過要考慮她的感受嗎?真的一瞬間也沒有過嗎?

或許因為憤怒和難過,阮阮摟在封驀腰上的手越來越用力,力量大得封驀那一身的肌肉都沒能抵抗住傳來了微微的疼痛。

封驀心疼,用力的把阮阮的腦袋扣進他的懷裏,不想讓眼前這難堪的畫面再落入她的眼中。

“紀夫人,你剛才說沒見過我,現在又說你上次見我,我還是單身。不知道紀夫人是失憶了,還是嘴裏根本沒一句真話?”

封驀的突然出聲,讓阮儀的表情瞬間變得尴尬不已。而這如此丢臉的場景也讓紀承天和紀純純使盡了眼色來埋怨阮儀。

頓了頓,封驀繼續開口。

“爸媽,以後這樣的客人就不要往家裏帶了。我帶阮阮回去了。”

封驀語氣陰冷的扔下這句話,看了爸媽一眼後,連個餘光都沒有往紀家三人身上瞟一眼,便擁着阮阮回到了隔壁。

回到家。

盡管阮阮極力向封驀擠出笑臉,極力想讓他知道自己沒事,可她那像熬了三天三夜的疲憊容顏卻一下就出賣了她。

“上去睡會兒?”

封驀俯下身子征求阮阮的意見,見她閃了閃眼眸卻不出聲的模樣,又往下貼得更近了些,極其溫柔的補充道,“我陪你?”

阮阮顫動着泛着淚光的長睫毛,可憐巴巴的沖封驀點了點頭。

得到應允,封驀緊皺着的眉頭稍微舒展開來,輕手輕腳的橫抱起阮阮,朝樓上的卧室走去。

整個過程中,阮阮都把腦袋深深的鑽進封驀的胸膛裏,緊貼着他,聆聽着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仿佛一切困難的事和艱難的時光都會随着他的心跳聲,變得安寧。

讓她安心。

封驀躺坐在床邊,把阮阮拉到他懷裏,粗粝的手掌似有若無的撩動着随意散落在阮阮臉頰上的發絲,什麽也不多說,什麽也不多問,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陪着她,反而能給她力量,讓她平靜下來。

感受着身旁極其溫柔的觸碰,阮阮舒服得下意識往封驀的懷裏拱了拱。

“封驀哥哥,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

“嗯?”阮阮有些驚訝的翹起小腦袋,滿眼都是不可置信,“我都還沒有說是什麽事情呢!”

封驀并沒有解釋,只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躺下來完完全全把阮阮擁進了他懷裏,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記淺吻。

“在我爸爸和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每次我闖了禍被爸爸‘教訓’或者受傷難過,不管誰來哄我都哄不好。可是每次只要你出現,像現在這樣摟着我,陪着我,哪怕你什麽都不說,我也會很快就恢複元氣。現在想起來真的還挺奇妙的,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中就已經注定了的。”

說到這裏,阮阮就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一下撐坐了起來,兩眼冒金光的看着封驀。

“又在憋什麽壞?”封驀無奈又寵溺的揉了揉阮阮的腦袋,問道。

“封驀,我剛才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所以我現在有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嚴肅的問題要問你。”

“嗯,你問。”

“小時候我一直叫你‘封驀哥哥’,後來我被你帶回封家,你說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緊接着我就直接叫了你一聲‘哥哥’,但是你好像非常不喜歡我這麽叫你,我隐約記得你當時還發了火,‘命令’我不準這麽叫你,必須在‘哥哥’這個稱呼前面加上你的名字,有這回事嗎?”

封驀眼中一閃而過了一絲不自在,只見他故作鎮定的輕咳了兩聲後,應聲道,“嗯。”

透過封驀的反應,阮阮眼神裏散發的光亮不禁變得更閃耀了些,甚至有些驚訝。

“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反應就好像在說‘我封驀心裏有鬼’哦!吶,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你是選擇自己老實交代呢,還是選擇嚴刑逼供?我可告訴你哦,逼供可是會特別特別痛苦的,我勸你還是乖乖選擇老實交代吧!”

封驀一臉正經,“我選嚴刑逼供。”

阮阮瞬間語塞,呆愣住的模樣可愛極了。她哪裏準備有什麽“嚴刑”啊?說得那麽厲害,還不是為了“吓唬”封驀,好讓他快點老實交代麽。

況且,就她這個小身板哪裏是封驀的對手啊!

阮阮轉動着圓鼓鼓的雙眼偷偷看了一眼封驀那饒有興趣的表情,立馬準備轉換戰術,誘敵深入。

“封驀哥哥,你就告訴我嘛”,只見阮阮将雙手舉過頭頂,撒嬌賣萌道,“愛你喲。”

徹底被“打敗”的封驀寵溺的搖搖頭,一把将阮阮拉進了懷裏,壓在身下,猩紅的眼神裏全是被這個小丫頭給挑起的火苗。

“因為我從沒打算當你哥,用不着你喊哥哥來提醒我。”

阮阮呆呆的望着封驀,細細的揣摩着這句話背後更深的意義。

她直接叫封驀“哥哥”被罵的時候,是她到封家的第一天,也是八年前,可那個時候她才十二歲啊!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兒啊!

看着阮阮那一臉“驚吓”的表情,封驀無奈的搖搖頭,懲罰性的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

“沒你想的那麽龌龊。”

“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打自招了呢!不然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呢。”

“唉……”封驀嘆氣。

“你嘆什麽氣啊,你敢說你罵我的時候一點點別的心思都沒有麽?不然你幹嘛要罵我?幹嘛不讓我叫你哥哥?抽風麽?分裂麽?你……”

阮阮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封驀熱熱的唇瓣突然就覆了上來,把她後面的字眼全都堵在了濡濕的口腔裏。

封驀的吻,霸道又急切,帶着強烈的懲罰意味,與之前每一次的溫情相比,這一吻還散發着幾許占有欲。

突如其來的吻,顯然讓阮阮有些無措。只見她的一雙小手略顯慌張的攥着身下的床單,光滑的額頭微微皺起,看起來并不太舒服。

封驀感受到了懷裏小女人微微的顫抖,于是他稍稍放緩了接吻的深度,轉變為輕輕的淺啄。

順着阮阮身體的兩側,封驀精準的抓住她的兩只小手,将它們舉到阮阮的頭頂上,四只手十指交握的動情觸感,很快平複了阮阮身體的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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