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章 以身涉險

一個小時前。

正當封驀和他手底下那幾十名精英像無頭蒼蠅一樣,急得沒有任何進展時,已經在阮阮失蹤的那間洗手間裏待了近半個小時的封驀突然眼前一亮。

在這樣一個公用洗手間的角落裏為什麽會放着一把梯子?!

封驀敏銳的職業素養引領他将全部的搜尋重心都放到了那個梯子上。

封驀将梯子從角落裏搬出來放在洗手間的正中央,然後鋒利的視線順着梯子往上看,頭頂上那很多片方方正正拼接式的吊頂瞬間頓住了他的視線。

如果阮阮真的只進來過而沒有從大門出去過,那麽有沒有可能,她是被人像美劇裏演的那樣,從洗手間的排風管裏偷運走了?!

封驀知道自己的猜測有些瘋狂,也并不知道這間洗手間裏到底有沒有排風管道,但他卻絲毫沒有猶豫就爬上了梯子,一片一片的敲打着頭頂上的吊頂,試圖從聲音上來辨別,為自己的猜測找到一絲希望。

終于,當封驀就快要将所有的吊頂磚塊全都敲完一遍時,闖入耳中的那一道不一樣的聲響突然頓住了他的動作。

“來人!”

只見封驀一聲令下,一幫手下立即蜂擁而至,全都将注意力鎖定在封驀頭頂上那個已經被取開了磚塊的空洞上。

而那個巨大的空洞看起來同時容納兩個人在裏面活動根本不成問題,而這也似乎表明了,封驀那瘋狂的猜測着實太過精準敏銳。

“立即去查排氣管的所有分支,并将所有疑似出口的監控調出來!”

“是,少校!”

工業園區畢竟面積較大,要想查出排氣管道的每個分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并且也不見得分支的出口都剛好有監控攝像頭能拍下有用的線索。

于是,封驀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和勸阻,竟親自爬進了那空氣稀薄狹小危險的排氣管道裏!

簡直太過瘋狂,這可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啊!

沒有人知道嫌犯到底是不是從這個通道成功把阮阮偷運了出去,也沒有人知道排氣管道全長到底有多長,更沒有人知道若封驀爬到一半體力不支或喘不過氣有個什麽閃失又該怎麽辦。

可封驀卻用一記嗜血般的怒吼趕走了所有願意替他以身涉險的人。

整個工業園區一共四十多層,平均每層樓有七個洗手間,這也就意味着排氣管道一共有二百八十條分支,而每條分支能組成的不同路徑那可就真是數都數不過來。

可是誰又能想到,封驀不僅能在艱難前行的排氣管裏走完全程,甚至還趕在了手下将監控調查清楚之前,竟已經成功找到了正确的出口!

當封驀從正确的出口爬出來時,他身上那套嶄新的衣服早已變成了滿身泥漿,而他那張不可一世的狠戾容顏上,也沾滿了黑黑的灰塵,精疲力盡,疲憊不已。

誰能知道,封驀在前路無望的漆黑管道裏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在幾千萬條選擇裏選出最正确的這條啊!

但封驀根本沒有一丁點時間顧自己,立馬下令搜索這條通道的全部線索。

搜查的範圍瞬間被封驀從幾千萬平米的園區縮小至一個排氣管道的出口,于是很快,他便在這個出口的監控視頻中看到了一個同樣從排氣管道裏面爬出來的男人,以及随後被拉扯出來的那個嬌小的身軀。

看着視頻中的阮阮一動不動任人擡進擡出的模樣,在場的小兵們都難受得心如刀絞,就更別提他們那嗜妻如命的封少校會心痛到什麽程度了。

而監控室裏那被封驀一拳打壞的屏幕正是他怒氣鼎盛的最好證明。

視頻中顯示,嫌疑人在将已經昏迷的阮阮從排氣管道裏拉出來之後,屏幕中的兩個人立馬就消失了,等到嫌疑人再次出現在監控錄像裏時,他手中已經少了阮阮的蹤跡,多了一個很大很沉的箱子。

怪不得之前封驀的人在園區大門口的監控裏排查所有進出的人員和車輛時都沒有發現阮阮的身影,原來,她竟是被嫌疑人裝進箱子裏給塞進了後備箱裏!

“實時跟蹤這輛車的天網監控,其他人跟我走!”

“是,少校!”

只聽見封驀絕對兇狠的一聲令下,在場所有的小兵便全部出動了起來,容不得一丁點遲疑。

在天網視頻的跟蹤下,封驀一行人準确的來到了嫌疑人的目的地。

沒有人知道嫌犯有多少同夥,也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個廢棄的廠房內有沒有機關和埋伏。

封驀根本等不及部隊的人在門外設好安全掩護,就已經一刻也等不及的沖進了廠房。

誰也攔不住。

随着封驀的一聲槍響,還在門外布防的部隊安防人員全都驚呆了,誰也不知道廠房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沒人知道這聲槍響造成了什麽結果。

萬幸的是,廠房內并沒有機關和埋伏,嫌犯的同夥也僅僅只有一個人,并且還是個沒什麽反抗能力的女人。

幸虧如此,不然要是封驀出了點什麽差錯,恐怕整個軍區的人都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知道該如何向封老司令交代了。

見阮阮暈在了自己的懷裏,封驀根本來不及回想阮阮在暈倒前說的那句話,而是拖着他那一身已經非常疲憊的身體立馬起身,匆匆将她抱上了救護車。

經過簡單的檢查,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确定阮阮只是受到了驚吓勞累過度才導致昏迷,并沒有其它任何問題。

甚至,此刻的阮阮比上一次遇襲時受的傷還要淺一些,可封驀卻從頭到尾都死死攥着她的手,極其心疼且痛苦的盯着她。

看着阮阮那張慘白得沒有一絲絲生機的容顏,封驀腦袋裏不停回蕩着她昏迷前說的那句,“封驀,當你的妻子真的好累好累……”

封驀那極寒陰冷的眼神裏透出浸骨的寒意,吓得救護車裏的人全都面面相觑的愣住,甚至還憋着氣息,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

這麽多年,鐵骨铮铮的封驀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什麽危險沒有遇到過?但這一瞬間,他卻因為摯愛的女人那一句柔弱得沒有任何力量的呢喃,而痛不欲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