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誰敢在我婚禮上鬧事?
攥着手機,封驀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卧室。
暖黃的燈光從薄紗窗簾的縫隙中滲出點點微光,柔化了封驀剛硬的心,只想把時間定格在眼前的安谧中,竟對這苦苦搜尋了八年的結果有些厭煩。
“有進展了?”最終,封驀還是将電話回撥了過去,陰冷的嗓音寒意甚濃。
“是的少校,很抱歉在您的婚禮前夜還打擾您,但确實是事關重大。”
“說。”
“據多項可靠證據表明,當年陷害少校夫人的父親販毒的人,是淩稚姝。”
“淩稚姝?!”封驀拔高音量,冷漠的嗓音裏透出一抹兇狠。
“對,而且她并不是我們當初知道的那樣被開除警籍,而是被派入販毒集團當了卧底。具體的資料我已經發給您了,所有的證據都保證準确無誤。”
說話間,封驀已經回到了自己家裏。
他打開電腦看着孟陸傳回來的資料,稍稍頓了頓,鋒利的眼神裏閃現出睿智的光芒。
原來,他封驀憑着自己和封家如此強大的背景和力量花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查到真相的原因,竟是因為警方內部為了保護卧底人員故意把真相壓了下來。
這麽說的确說得過去。
“淩稚姝已經叛變了?”封驀看完資料後,總結道。
“據您讓我去查的方向來看,淩稚姝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叛變了,但警局內部似乎并沒有充分的證據,所以盡管淩稚姝卧底多年都沒有扳倒販毒集團,警方也不敢輕舉妄動。”
封驀冷着眸子端詳着電腦屏幕,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氣息,但他卻遲遲沒有回應孟陸,緊攥成拳的雙手和眉心的褶皺,似乎都凸顯着一抹從未有過的猶豫。
孟陸聽着電話那頭的沉靜,試探性的開口道,“少校,您是不是覺得我們在您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查出這個結果,并不是個巧合?是有人故意想要在您和夫人的婚禮現場鬧事?”
“想在我封驀的婚禮上鬧事,還沒人有這個本事!”
“是。”
“繼續監視姚景塵,再把淩稚姝帶到部隊控制起來,沒有我的消息,任何人不準接近。”
“是,少校。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像上次紀純純被偷運走這種事。不過……我們動了淩稚姝,姚景塵那邊會不會有所反擊?”
封驀相當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了然的說,“在我們得到真相的同時,淩稚姝就已經成了枚棄子。”
“我明白了少校,您是說淩稚姝從頭到尾都在被姚景塵利用?”
封驀雙眼微眯,深邃的眼眸帶着鼎盛的戾氣死盯着未知的遠方。
淩稚姝被姚景塵利用?不見得。
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姚景塵還沒有這麽大的本事。
封驀的頭腦裏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恐怕姚景塵也不過是某個未知的人使出的其中一顆棋子罷了。
半個小時後。
孟陸帶人輕而易舉的甩掉姚景塵的各方眼線,順利将淩稚姝帶到部隊看守起來,随即他也給封驀傳回了看守淩稚姝的現場視頻。
屏幕中,淩稚姝除了激動的狡辯以外,明顯還有些懵圈和憤怒。
就連封驀這個局外人都看出了她是被人利用的,可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被姚景塵給耍了。
淩稚姝對着攝像頭,瘋狂的喊着封驀的名字,瘋狂的想要見封驀一面,想要破罐破摔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可是無奈,傳回到封驀電腦上的視屏并沒有聲音,封驀也沒興趣多看她一眼,只留下她一個人在監控攝像頭的另一端,瘋瘋癫癫一遍一遍的說着“封驀你一定會後悔的”這樣的字眼……
按照封驀這麽多年來的處事風格,得到了這麽巨大的消息,他必定會相當狠戾果斷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該解決的人全部解決掉。
可現在,他卻遲遲未動手,僅僅只是先控制住了淩稚姝。
也許,正是因為心中有了軟肋,所以才會事事都有所顧慮吧。
大年三十早晨五點。
困到不行的阮阮好不容易摸着黑把鬧鐘給關掉了,卧室裏卻像突然闖進了一大波強盜似的,瞬間烏央烏央的鬧騰了起來。
“你這個臭丫頭的心可真大啊!都幾點了你還在睡!還結不結婚了!”
“你都不知道我快三點才睡着,你再讓我睡五分鐘就五分鐘行麽?”
“不行!你趕緊給我起來!不然我就讓封阿姨拿冰塊上來了哦!”
阮阮一聽到白岑岑說起冰塊,吓得跟什麽似的,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想當年在宿舍裏,白岑岑可沒少用這一招來叫她起床,簡直比噩夢還噩夢。
換接親禮服,化妝,做頭發,阮阮全過程都是眯着眼睛完成的,天知道她到底有多困。
可是當樓下突然響起敲門聲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就像被什麽魔法瞬間喚醒了一樣,不僅氣色紅潤了不少,就連混沌的眼神也驟然散發出了閃耀的光芒。
“啊啊啊!是封驀來了嗎?怎麽辦怎麽辦我好緊張!我快要緊張死了!”
“臭阮阮淡定點好嗎?你都快把我的手給掐斷了。”
“哦……”
阮阮抱歉的松開了拽着白岑岑的雙手,轉而立馬眨巴着眼睛沖她撒嬌賣萌道,“臭岑岑,你待會兒就只管讓封驀給你紅包就行了,可千萬不要為難他,知道嗎?”
“我去!你還能更沒出息點麽!我才不要聽你的!像封驀這麽牛這麽高冷又高傲的人,恐怕我這輩子只有這一次捉弄他的機會,你說,我可能放過他嗎?”
“別啊岑岑,孟陸不是伴郎麽?你為難他就行了呗!他對你那麽壞,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你可得好好報仇才行!”
說起孟陸,白岑岑剛才還古靈精怪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故作鎮定的輕咳了兩聲後,她才回過了神來,有些勉強的沖阮阮扯了扯嘴角。
“為難了他解了氣又有什麽用,反正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
“岑岑……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不該同意讓孟陸大概伴郎的。”
“傻阮阮,其實我應該謝謝你,恐怕我和孟陸這輩子就只有這唯一一次機會能并肩站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