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談心
蛋糕店打烊後。
阮阮早早的洗漱上床,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好久也睡不着,腦袋裏全是白天見到封驀的場景。
披上外套下了床,阮阮不想讓自己的腦袋再這麽混沌下去,便離開房間去了露臺,想吹吹冷風清醒清醒。
今晚的天氣很好空氣很通透,光是憑着肉眼,阮阮也能隐約看到遠在A市的一個标志性建築物。
每次當她想念A市的一切時,她都會來這個露臺向遠處眺望。分明是不近不遠的距離,卻像是隔着萬水千山一樣,讓她過不去,也回不去。
突然感覺肩膀上又多了一件暖和的外套,阮阮剛一回過頭來就看到了白岑岑的表哥白祯。
“晚上的天氣這麽涼怎麽還出來?不怕凍壞肚子裏的小家夥了?”
“沒關系,小哥哥你看我不是自己也套了件外套才出來的麽?”
白祯幫阮阮理好外套,并肩站在她的身旁,視線也飄飛到了隔壁A市的那棟标志性的建築物上。
“你今天……是不是見到孩子的爸爸了?”
阮阮驚詫的瞪大雙眼望着白祯,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麽驚訝做什麽?別怕,我又沒有在你身上安裝什麽跟蹤器,只是猜測而已。”
阮阮不禁失笑。
“小丫頭,你笑什麽?”
“我只是因為你的話突然想到,其實以前我身上還真的有過一個跟蹤器呢。”
“嗯?都這麽久了,願意跟我說說你和他的故事嗎?說說他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麽要給你裝跟蹤器?難道是因為你經常逃跑?”
阮阮搖頭,缥缈無神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光亮,同時也閃過了一絲痛苦。
“因為孩子的爸爸是個軍官,時常會協助邊防官兵剿滅販毒分子,難免會遇上犯人的親信尋仇什麽的,他為了我的安全,為了能随時找到我,她就在我的婚戒上裝了一個跟蹤器,只要我脫離了安全範圍,他的戒指就會立馬收到報警。”
“這麽厲害?”
“嗯,他的确是個很厲害的人。不怕被小哥哥你笑話,其實我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特別仰慕他,依賴他。剛開始,我家和他爺爺家都在軍區大院裏,後來我爸爸和爺爺出了事,他就把我領回了家,經常我都會看到他出任務回來時受傷的模樣,但是比起那些一去不複返的軍人來說,他真的很厲害,至少他每次都能準時回家。”
“我今天去易欣找你,聽人說你被一個從A市來的很厲害的人帶去了醫院,我一猜,你大概就是遇到他了吧?”
阮阮微微皺起了眉頭,沖白祯點了點頭。
“我怎麽都沒用想到,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本來剛開始我們并沒有去醫院,後來我使了個小性子,差點傷害到了孩子,所以才去了醫院……”
“都過去這麽久了,我眼睜睜看到你從最開始的食不下咽到現在慢慢恢複了生機的樣子,想必你已經緩過來了吧?有想過要跟他回去嗎?”
“我不會回去的。我現在雖然心情比幾個月前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但是你也知道,他畢竟殺死了我爸爸,我和他不可能再有未來了。”
“但是你應該清楚,當年他只是在執行任務,就算他沒有開那一槍,其他人也會開那一槍。”
阮阮無奈一笑。
“我心裏清楚這一點又能怎麽樣呢?人命關天的事,小哥哥你是不能和我感同身受的。”
“行,這件事我就不提了,我的确沒什麽發言權。不過我倒是很好奇,照岑岑的說法,封驀愛你愛到了骨子裏,他這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又怎麽會輕易放你回來?”
“他有沒有愛我愛到骨子裏我現在是真的分辨不出來了,不過……至少我還能威脅到他……”
“什麽意思?”
“我剛才不是說寶寶出了一點意外麽?其實是真的意外,但是他以為我是在用我自己和寶寶的命在威脅他,所以他不敢跟我硬碰硬,只能放我走。而且他只要站在我面前,我的血壓心跳那些所有的指标就會劇烈飙升,我猜他也不想刺激到我吧。哦對了,我記得我在口不擇言的時候好像還跟他說過,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白祯聞言,瞬間挂上一副對阮阮恨鐵不成鋼的無語表情,很是用勁兒的用手指怼了怼阮阮的腦袋。
“你這個小丫頭可真行!虧你還是學法律的,幸虧封驀根本就不相信你的鬼話,不然你跟你捏造出來的‘情夫’早就被逮去吃牢飯了!虧你還知道你和封驀是軍婚!”
“哦對,我真的懷疑我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竟然把這茬給忘了!都怪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只想着要脫身,真的是沒經過大腦就口不擇言了……”
白祯止不住的搖頭,“唉……也就只有你的封驀會如此包容你了。算了算了,早點進去睡覺吧,你不睡,肚子裏的小魔王還要睡呢!”
回到房間,阮阮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真的覺得好累好累。
自從遇到了封驀,她整個人的神經就是高度緊繃着的,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全都漏洞百出,可就算這樣,她還是能真的威脅到封驀。
阮阮也搞不懂了,封驀到底是因為真的愛她愛到了骨子裏,所以才會如此小心翼翼,還是說,他對她的感情從來都只是在彌補,所以只要她稍稍拒絕封驀便會速速離開,懶得再和她糾纏?
阮阮難受的猛敲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下去了。
現在還在想這些,有意義嗎?
終歸抵不過殺父之仇這條鴻溝。
一直坐在車裏的封驀,看着蛋糕店打烊,再看着二樓閣樓裏的燈光緩緩亮起,心情沉重得很。
自從他和阮阮結婚以後,只要他沒有陪在阮阮身邊,這個小丫頭是絕對不能安然入睡的。
現如今,不遠處閣樓上的燈光點亮後又被熄滅,是代表阮阮已經入睡了嗎?
此時的封驀異常糾結,一方面,他希望阮阮能睡得好,另一方面,他又特別害怕小丫頭在這些日子裏已經漸漸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