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長發癖
華府酒店內。
“大小姐,您真的想好了要去找姚景塵嗎?據我所知,姚景塵最近幾個月不但沒有任何黑記錄,還在拼命的洗白,您在這種情況下去找他,不僅很難說動他和我們合作,還很容易毀掉我們現在剛建立起來的優勢。”
“呵!剛建立起來的優勢?那麽失敗的一次行動,你特麽也好意思說是優勢?!”女人怒目而視,順手便将手中的紅酒杯砸到了手下阿飛的身上。
“請大小姐息怒,都怪我們辦事不利。對了大小姐,李盛霖已經被執行完了槍決,他的家人我們應該怎麽處理呢?”
“做掉。”女人年紀輕輕卻面帶殺氣,極為輕蔑的扔出這兩個分量極重的字眼。
“可是大小姐,您之前答應過李盛霖,保證在他死後會幫他好好安頓他的家人。”女人的手下戰戰兢兢的詢問後續,緊張得滿腦袋都是細汗。
“那就是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安葬’,不是‘安頓’!”
“是是是,大小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過大小姐,我還是想多句嘴,現在就連姚景塵的義父都阻止不了他洗白,所以找他合作的事,還請大小姐三思啊。”
“我特麽做事還需要你來教我?!滾!”
女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阿飛的慫樣,便從包裏拿出一根香煙點上,淺淺一吸,吐出一道傲慢的煙圈。
事實上,阿飛的顧慮并無道理,這也是她重回A市這麽久卻遲遲沒有下步動作的原因。
現在去找姚景塵,無疑會損失點敵在明她在暗的優勢。更何況,姚景塵一心想洗白,現在的他可沒有從前利欲熏心時那麽好控制了。
所以,一切還是得要從長計議才行。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真實身份,哪能這麽輕易就白白浪費掉?
洗完澡後,阮阮裹着浴袍一邊走出來一邊暗自嘟囔了起來。
“懷着孕洗頭發真累,看來我還是得去剪個短發才行。”
“以後我幫你洗。”
阮阮話音剛落,卧室裏突然傳來一道封驀低沉的嗓音,惹得阮阮微微一愣,但卻并沒有吓到她。
“封驀,你什麽時候來我房間的?突然聽到你說話,差點吓到我。”
“不要剪頭發。”
封驀緩緩走到阮阮身邊,揉了揉她濕潤的發絲,語氣認真極了。
“嗯?”阮阮一臉茫然。
“以後我幫你洗頭發,不要剪。”封驀再次認真重複道。
“誰要你幫我洗啊,剪短了多方便!”
“我說了,不準剪!”
阮阮被封驀突然拔高的嗓音吓得一愣一愣的,滿臉無辜的瞪着一雙大眼睛望着封驀,小聲嘀咕了起來。
“不就是剪個頭發麽,多大點兒事兒啊,你兇什麽兇?聲音大就了不起嗎?我才不怕你呢!”
“吓到了?”
封驀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了些,眼神瞬間變得柔和了許多,伸手拎了張大大的毛巾,便幫阮阮擦起了頭發。
感受到了封驀漸漸變得溫柔,阮阮的心也漸漸被填得滿滿當當的,很窩心。
“封驀,你是不是有長發癖啊?不然怎麽會我一說到要剪頭發你就那麽大的反應。”
“什麽叫‘長發癖’?”封驀一邊幫阮阮擦着頭發一邊問。
“‘長發癖’的意思就是說,有些人喜歡長發喜歡到幾近瘋癫,一看到有誰留着長頭發從她面前經過,他就走不動路了。”
“我不是”,封驀自己急于撇清道,“我只喜歡你的。”
“油!嘴!滑!舌!封驀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啊?情話什麽的張嘴就來,一點都不穩重。”
“你不喜歡?”
封驀有些錯愕,他好不容易才改變自己,努力變成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會喜歡的樣子,沒想到,他的小姑娘竟然不吃這一套?
阮阮沒出息得很,糊裏糊塗就被封驀低沉磁性的嗓音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想說“喜歡”,又不想這麽主動,想說“不喜歡”,又怕封驀這個頂級直男會真的以為她不喜歡。
索性,阮阮什麽都沒說也沒有和封驀對視,直接伸手從旁邊拎出吹風機便按快速按下了開關按鈕。
被氤氲水汽包裹着的浴室裏漸漸被吹風機的嗡鳴聲填滿,看似化解了阮阮沒有回答的尴尬,事實上封驀從鏡子裏闖入阮阮眼中那赤裸直白的眼神去更讓她尴尬了幾分。
俯下腦袋在阮阮的頭頂上落下一記淺吻,封驀從阮阮手中搶走了吹風機,耐心且溫柔的幫阮阮吹起了頭發。
透過鏡子,阮阮看到了封驀認真極了的樣子,特別迷人。
這這樣的畫面,不禁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毫不誇張的說,在爸爸和爺爺沒有去世之前,阮阮和封驀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都比她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長。
那個時候封驀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回部隊大院,而阮阮每次一看到封驀回來,她就會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封驀的身後,封驀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
奇跡般的是,封驀不僅不煩她,竟然還對她耐心極了。
阮阮很清晰的記得,在她六七歲剛開始記事的時候,她對封驀的黏糊可謂達到了一個頂峰的狀态,真是恨不得封驀上廁所她都要一起跟進去。
那個時候,阮阮老是吵着要讓封驀幫她洗澡,小小年紀的她還不懂得什麽男女有別,單純的只是想讓封驀哥哥在浴室裏陪她玩水,可封驀就算再喜歡她,也不可能幫一個小女孩洗澡啊!
作為“彌補”,封驀每次都會在阮阮洗完澡之後主動來幫她吹頭發,看着她頭頂冒着熱氣小臉紅撲撲的模樣,白天剛在部隊裏經歷了鐵血硬骨訓練的封驀每次都會沉淪在着軟糯的氣氛中。
輕輕揉着阮阮的頭發,封驀不經意間擡起頭,卻發現鏡子中的阮阮竟然也在看他。雖然小丫頭有些慌亂的挪走了眼神,但這一個小眼神還是讓他的心軟成了一片。
“小丫頭的頭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很軟很舒服。”
封驀溫柔的嗓音從阮阮頭頂傾瀉而下,酥酥的,麻麻的,就像橫跨了十多年的歲月,延連綿不斷的飄進了阮阮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