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來照顧你
走出醫院,孟陸黯着眸子在大門口站了很久也思考了很久,最終他還是決定折返回去,去重症監護室看看那個被白岑岑心心念念的梁岩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只是,才剛一走進重症監護室外的那一條走廊,孟陸的腳步卻再也無法往前邁一步。
他哪裏能想到,剛才那個還吵着說要休息不想被打擾的白岑岑,此時竟然已經自己推着輪椅等在了重症監護室門口!
看來岳父的話,果然不假。
艱難的站在不遠處看着輪椅上的女人,孟陸的心就像被人用針刺進去了一樣,生疼生疼。
白岑岑說,她是因為想要和梁岩同歸于盡才一腳油門踩到底将車子撞上了大樹,可孟陸現在看得真真切切的卻是,白岑岑比任何人都希望梁岩能快些脫離生命危險。
這一瞬間,孟陸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相信,白岑岑已經徹底不愛他了。
看着白岑岑專注的目光,孟陸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恐怕現在白岑岑眼中能看到的,就只有梁岩一個人了吧。
對于梁岩這個男人,白岑岑已經恨到了要和他同歸于盡的程度了,可就算這麽恨,她還是無法放下他,還是時時刻刻都在牽挂着他。
這樣的愛,這種程度的愛,已經被判出局的孟陸又怎麽可能比得上呢?
可事實上,白岑岑每天都會來這裏看梁岩的原因的确是希望他能快些醒過來,但這種期待完全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恨之入骨,恨到巴不得他立即醒過來。
不然,她又怎麽能把她滿腔的報複之心全都用在這個惡心至極的男人身上呢!
這時,一個護士小姐推開門,從重症監護室裏走了出來。
當護士小姐看到空曠的走廊上只有白岑岑一個人時,她的表情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像是早已習慣了白岑岑的“癡心”似的,自然的和她打起了招呼來。
“白小姐,你又來看你的未婚夫啊?你們倆的感情可真好,可把我們護士站的小姐妹們給羨慕死了。不過今天的探視時間已經過了,我也沒有權利再放你進去,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沒事,我不進去。”
“噢,這樣啊,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白小姐,我推你回病房去吧。”
“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想在這再待一會兒,等會兒我會自己回病房的。”
“那行吧。白小姐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和你的未婚夫感情好,但是你也要注意身體啊。你現在身體還沒有痊愈,好幾個小時好幾個小時的守在這,就算正常人都撐不住,何況是你呢。”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目送着小護士離開,孟陸沉着一張臉在不遠處思緒空洞的又陪白岑岑待了一會兒。
眼看着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白岑岑還是沒有要離開的趨勢,終于,孟陸還是沒忍住一步步的走過去,握住了白岑岑身後輪椅的把手。
也許是夜裏的光線微醺,也許是夜裏的思念泛濫,白岑岑微微擡起腦袋看了孟陸一眼,眼神裏早已沒有了白天時的劍拔弩張,明顯溫柔了許多。
深褐色的眸子裏還閃着點點濡濕的星光,看得孟陸如癡如醉,也讓他本就不願意放手的決定變得更加艱難。
“你怎麽還沒走?”
“走吧,我推你回病房。”孟陸顧左右而言他,并沒有正面回答白岑岑的問題。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回病房的。”
“不差這幾分鐘。”
眼看着孟陸态度堅決,白岑岑也沒有再繼續推辭。正如他所說,也就是幾分鐘的路程,沒什麽的,她若是推辭的太厲害反倒顯得她矯情。
一路上相顧無言的回到病房。
看着孟陸将輪椅推到了床邊停下,白岑岑習慣性的用雙手撐住床邊打算自己撐上床,不料,咯吱窩下卻突然伸出一雙大手,毫無預兆的将她橫抱了起來,穩穩當當的将她放在了床上。
“謝謝。”
孟陸并沒有回應,徑直走向了洗手間,随即,嘩啦啦的水聲便傳入了白岑岑的耳中。
當孟陸再次出現在白岑岑視線中時,他的手中多了一張毛巾一把牙刷,一個杯子和一個正冒着熱氣的盆子,将它們放在了床頭櫃上。
“洗漱吧。”将擠好了牙膏的牙刷遞給白岑岑,孟陸再一次轉身去了洗手間。
半分鐘後,孟陸又從洗手間裏端出來一個同樣冒着熱氣的盆子,放在了地上。
放好盆子後,孟陸并沒有起身,而是半蹲在地上伸出雙手握住了白岑岑的雙腳,觸碰到的那一瞬間,白岑岑立馬被驚得花容失色,條件反射的想把腿給收回來。
可她那雙還沒有完全恢複知覺的雙腿卻根本發不了力,只能就這麽任由孟陸握着它們。
“你幹什麽啊孟陸?你快放開我的腳!”
“你要多用熱水泡腳,腳上的經絡才能通,才能快點好起來。”
“我知道,我每天都有在泡腳。再過一會兒我請的護工阿姨就會過來了,不用麻煩你,你快回去吧。”
“你告訴護工阿姨,從明天起她不用再來了。”
“為什麽?!”
“在你痊愈出院之前,我會照顧你。”
“孟陸你發什麽神經?!我白天的時候不是已經把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嗎?你不……”
“你不想說沒關系,我去說。”
孟陸完全沒有等白岑岑把話說完,直接斬釘截鐵的幫她做了個霸道極了的決定。
只不過是出門做了個産檢,阮阮卻感覺累極了,剛一坐進車裏整個人就癱在了座椅上。
封驀将身子從駕駛座探到了副駕駛座上,寵溺的在阮阮的額頭上落下一記淺吻,然後貼心的幫她系上了安全帶。
看着阮阮拖着笨重的身子稍微一動都會感覺很累,封驀的眉間微微皺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封驀,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啊?”
“嗯。”
“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嗎?”阮阮有些緊張的看着封驀,心裏莫名滋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