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無藥可救
孟陸每天也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做,好在封驀還沒有正式上任,他現階段能夠用來照顧白岑岑的時間也多出了很多,但他每天還是會離開一會兒,辦完事情後再回醫院。
白岑岑照例每天都會去重症監護室看梁岩。
如若她想避嫌,她完全可以趁孟陸每天離開的時候過去,約摸着孟陸快回來了她再悄悄回來就行。可孟陸照顧了她這麽多天,她卻從來沒有獨自去看過梁岩,每次都有孟陸陪着她一起去。
白岑岑承認,她是故意這麽做的,孟陸想怎麽誤會她就怎麽誤會她,她完全不在乎,她只是想讓孟陸認清現實,認清她早已“不愛”他了的現實,趕緊離她而去,別再在這照顧她了。
可白岑岑的這招對于孟陸來說似乎根本就不奏效。
即便是每天都看到白岑岑滿眼深情的望着重症監護室裏的梁岩,孟陸也無法阻止自己那顆深愛着白岑岑的心,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沒救了。
結束了探視時間,孟陸推着白岑岑從重症監護室離開,途徑康複訓練室時,他并沒有按時把白岑岑推進去做複健,而是略過這裏,直接把白岑岑推回了病房。
“岑岑,我現在有些工作要趕回去處理,你先在病房裏待一會兒,等我回來之後我再帶你去做複健,好嗎?”
白岑岑并沒有搭理孟陸,而這些日子以來,孟陸早已把白岑岑的沉默當成了默認。可他卻并沒有想到,等到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時候,白岑岑已經被護士小姐從康複訓練室的方向給推了回來。
原來,她并沒有等他,而是自己獨自一人去做了複健。
孟陸忍不住在心下嘆了口氣,從護士小姐手中接過了輪椅,将白岑岑帶回了病房。
此時的孟陸并不知道,正是在今天他缺席的這場複健裏,白岑岑已經可以獨自站起來并且不用任何輔助走上很長一段路了,但白岑岑似乎并沒有打算把這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分享給孟陸,而是用這些日子她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的機會,跟孟陸說了一件他完全不想聽到的事情。
“孟陸,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不用說,我也不想聽。”孟陸頭也沒擡繼續幫白岑岑整理衣服,但他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沮喪。
“想不想聽是你的事,想不想說就是我的事了”,白岑岑稍稍停頓了一下,做了個深呼吸,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似的,終于開口,“雖然我感覺挺別扭的,但這段時間我确實應該謝謝你對我的照顧,不過從後天開始,你真的不用再過來了。”
“正如你所說,想不想說是你的事,想不想過來就是我的事了。”
“這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正式的通知你。我現在恢複得也差不多了,所以我也是時候該把我出車禍的事情告訴我爸媽了。另外……”白岑岑黯了黯眸子,繼續道,“另外,醫生說梁岩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所以我打算讓我爸媽去和梁岩的父母商量一下,等梁岩醒過來以後,我就和他結婚。”
白岑岑話音剛落,孟陸整個人就像炸毛了似的,重重的扔下手中的衣服便轉過身來狠狠的将白岑岑壓在了身下。
“你瘋了嗎白岑岑?!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啊,這件事情我考慮了很久,沒有一丁點的沖動。”
“這段時間不管我跟你說什麽你都不出聲,就是在憋着勁想這個?!”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而且還瘋得無可救藥!梁岩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但凡他身上有一丁點值得你和他結婚的地方,你會至于把他撞成這樣嗎?!都經歷過這麽多事情了,白岑岑我拜托你清醒一點,不要再任性了行嗎?!”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很清醒,我完全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我承認,我的确很恨梁岩,恨不得和他同歸于盡,但有句老話你應該聽過吧,‘有愛才有恨’,我恨他,當然是因為我愛他啊。不然呢?我曾經那麽讨厭你,可我也沒有想過要和你一起去死啊,這說明什麽,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岑岑,你不愛我沒關系,就算你愛的人是梁岩,但你也沒必要把你的終身幸福給搭進去啊!愛一個人是一回事,和他結婚生活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梁岩是一個內心有多黑暗多肮髒的人,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和一個披着狼皮的人一起生活,你覺得你可能會幸福嗎?就算你要和梁岩結婚,你爸媽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往火坑裏跳!”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只要你別繼續待在這裏,只要你別讓我爸媽以為我是個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就行了。”
看着白岑岑如此油鹽不進的樣子,孟陸除了心痛以外,更多的是着急和手足無措。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接受了白岑岑不愛他的現實,甚至只要白岑岑真的過得幸福,不論她和誰在一起,他孟陸也許都會大方的祝福他,可唯獨梁岩不行!
此時的孟陸急瘋了,慌亂得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霸道又急切的堵住白岑岑的唇瓣,生怕再從她這張不安分的小嘴裏面說出什麽讓他害怕的話來。
她不想讓她爸媽知道他的存在,他偏要繼續待在這和她爸媽碰面!
周一,是封驀正式接任F&Z的日子。
從懷孕一來就一向很嗜睡的阮阮,今天卻破天荒醒得很早,封驀都還沒有起床去晨跑,她就已經悄悄的從床上撐了起來。
“去哪兒?想上洗手間嗎?”懷裏的小丫頭剛一動彈,封驀就條件反射的收緊了手臂,将她往自己懷裏貼得更緊了些。
“我吵醒你了嗎封驀?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我想先起床了。”
“嗯?這麽早?”封驀猛地撐起腦袋張開眼皮,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