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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假性宿醉

孟陸回到家裏什麽也沒做,連晚飯都沒吃,只是洗了個澡就直接癱倒在了床上,整個人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似的,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力氣。

其實孟陸很清楚他在堅持了那麽久之後突然中途跑掉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也明白即便白岑岑口口聲聲的趕他走,但如果他真的走掉了,白岑岑的心裏多多少少肯定也會有難受吧。

只是,孟陸真的顧不了那麽多了。

他承認,這些日子的确一直都是他上趕着追白岑岑,上趕着阻止白岑岑不要和梁岩結婚,上趕着求着白岑岑和他在一起。

但他孟陸是個男人,他也有尊嚴。

這些日子發生了那麽多事,白岑岑對他說了那麽多心狠決絕的話,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當他看到白岑岑急不可耐的要去見梁岩的時候,這段時間在他心裏積壓下來的痛苦就好像瞬間崩塌了似的,壓得他一點也喘不過氣來,只想逃避。

哪怕只能逃一天,哪怕只能逃一會兒,他也急需一個出口來發洩自己的情緒,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一下從床上撐坐了起來,孟陸頂着一張滿是血絲的雙眼,渾渾噩噩的走到了廚房。

沒有做晚飯,也沒有找吃的,孟陸徑直從酒櫃裏拿出了一瓶洋酒試圖用一醉方休來麻痹自己。

可是才剛往嘴裏猛灌了一口酒,孟陸立馬又狂奔到水槽旁将還沒來得及吞進肚裏的洋酒全都吐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沒有吃東西胃裏空落落的,孟陸這一吐不僅把酒給吐了出來,還難受得差點把膽汁也一并吐出來。

他不能喝酒,更不能喝醉!

如果他明天一早醉醺醺的出現在醫院裏,恐怕只會讓白岑岑更加看不起他吧。

放下酒瓶,孟陸的臉上明顯劃過了一絲自嘲的笑意。

好好的感情弄成了今天這副局面,他不怪梁岩也不怪白岑岑,怪只怪他自己看清得太晚,已經把白岑岑對他的所有感情都磨光了,即便半路沒有殺出來那個攪局的梁岩,大概白岑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吧?

拖着沉重的步伐,孟陸再次躺回了床上。

因為實在是太過疲倦,這一次他根本還來不及“悲春傷秋”就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第二天清晨,白岑岑像往常一樣在病房裏醒來。

頂着一雙迷迷糊糊失去了焦距的雙眼下意識四處亂看了幾眼,她的心裏莫名其妙的劃過了一絲落寞。

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待思緒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後白岑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通常每天的這個時候孟陸都已經從外面買好早餐回來了,可今天的病房裏卻空無一人,根本就沒有孟陸的身影。

突然,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白岑岑的眼裏立馬閃現出了一抹不該有的期待,可是在看清楚了進門的人是表哥白祯後,她眼裏那一閃而過的期待立馬就變成了輕蔑的自嘲。

“岑岑,你醒啦?我剛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我聽護士小姐說醫院的食堂要九點過後才開門,所以你可以再睡會兒,我等會再去幫你買早餐。”

“謝謝你了,表哥。”

“傻丫頭,我們兩兄妹之間用不着說這些。”

強迫着自己沖白祯擠出了一絲很勉強的笑容,白岑岑因為害怕和白祯對話,害怕從白祯口中聽到任何關于孟陸的事情,所以早就不困了的她還是只能重新躺進了被窩裏,繼續裝睡。

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麽,也不知道她有什麽可期待的。

白岑岑很清楚,當了那麽多年兵的孟陸一向習慣早睡早起,既然這個時間他都還沒有來,那他肯定就不會再來了……

想到這裏,白岑岑突然感覺鼻尖一酸,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表哥說,醫院的食堂要九點才開門,可是每天孟陸都在八點半以前就把早餐買了回來,所以他每天都是在什麽地方買的早餐呢?是距離醫院很遠的地方嗎?

白岑岑不敢再往下想,更不敢讓自己在這種時候産生一丁點的感動之情。

早晨九點,孟陸不是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叫醒,也不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而是被渾渾噩噩的頭痛給痛醒的。

昨天晚上他分明一滴酒都沒有吞進肚子裏,可一覺醒來的感覺竟然卻和宿醉後的反應一模一樣。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一想到現在已經過了白岑岑吃早餐的時間,孟陸一個挺身,迅速的起床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準備出門。

在門口穿好鞋子,孟陸拿起前一天回來時他習慣性放在鞋櫃上的鑰匙和錢包。

正要伸手去開門的時候,孟陸把手僵在半空中莫名的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将視線落在他手裏的錢包上,不自覺的就皺起了眉頭。

這個錢包舊得似乎真的該換了吧?

孟陸把錢包湊近拿到眼前,糾結複雜的眼神一落在錢包邊角上的刺繡上就無法移開。輕輕的用手撫摸了一下錢包上繡着的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孟陸的心裏一下就變得特別不是滋味。

看着那個刺繡,直到現在他都還能清晰的記得當時冉婷婷把這個錢包送給他時的場景,每一幕,每一幀都像剛發生的一樣,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只是,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在孟陸的心裏,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只剩下了歉疚和懷念,哪怕再多一點點的感情都沒了。

孟陸很清楚自己這麽“見異思遷”很對不起已故的冉婷婷,可他能怎麽辦?他就是不受控制的愛上了白岑岑,就是想把白岑岑放進他心裏那塊已經空了很久的位置裏,他能怎麽辦?!

愣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孟陸猛然嘆了口氣,随即把錢包裏所有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只拿了一張卡和幾百塊随意往褲兜裏一揣就出門了。

看來,等他空下來的時候也該去買個新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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