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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如果要走

即使阮阮強迫自己不要在意阮儀,可阮儀接連發來的那幾條短信最終還是影響到了她的心情,惹得她一整晚都心事重重的,不停的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根本無法安然入睡。

為了不吵醒封驀,阮阮已經盡可能的保證一動不動的窩在封驀的懷裏,生怕吵醒了她,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那僵硬得不行的身子還是讓本就覺淺的封驀察覺到了異樣。

醒來後的封驀先是借着月光看到了阮阮那雙鼓着的大眼睛,然後把手伸到床頭櫃上按亮了一盞臺燈。

“這麽晚了怎睜着眼睛?睡不着嗎?”封驀的聲音猶如夏夜裏的晚風,涼涼的,但卻撫得阮阮心癢癢的,身心舒暢。

“對不起啊封驀,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怎麽了?是不舒服還是有什麽心事?”

封驀稍稍回憶了一下,緊接着補充道,“是不是又想起阮儀了?”

封驀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阮阮瞬間慌亂得失了神,緊張得整個人越發緊繃,下意識的以為是不是封驀知道了阮儀給她發來短信的事情。

好在,就在阮阮差點就要不打自招了的時候,封驀繼續下去的問題內容卻讓阮阮瞬間就松了口氣。

“自從在醫院裏遇到阮儀之後,我就一直怕你胡思亂想,結果你還是胡思亂想了。”

“都怪我自己沒用,心裏承受能力這麽差。”

“傻丫頭,怎麽怪到你自己頭上去了?像阮儀那種人,她除了和你有血緣關系以外,永遠都不會和你有任何交集,你根本沒有必要為了她自亂心神。”

“我明白。而且我也知道,阮儀她根本就不愛我,也不是因為喜歡我才要把我生下來的。我對于她來說,只不過是她用來和我爺爺談判的籌碼而已。既然我沒能幫她俘獲爺爺的心,沒能幫她嫁進我家分到我們家的家産,我對于她來說自然就沒有什麽用處了,她随手就把我給扔掉也是很正常的事。”

“傻瓜,不準這麽說你自己!不管別人對你怎麽樣,你都是我想要全心全意對待的那個人。”

“所以說嘛,抛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說,我對阮儀唯一的好感就是,我很謝謝她把我生了下來,不然的話,我又怎麽可能會遇見你呢。”

阮阮長長的嘆了口氣,這種壓抑在她心裏很久了的話題一旦開閘,她就忍不住想多說一些。

“封驀,有些事情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跟你說過吧。小的時候我不小心偷聽到了我爺爺和我爸爸的談話。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阮儀走的時候,不僅僅扔下了我,她還把她和我爸爸在外面租的房子裏面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帶走了,還有我爸爸的銀行卡、現金。更可笑的是,她不僅拿走了我爸爸錢包裏面那一疊一百塊五十塊的大鈔票,就連五毛一塊的那種零錢也全部都沒有放過,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和我爸爸剩下。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還有爺爺,恐怕我從出生第一天起就會跟着爸爸一起餓肚子了吧。”

“傻丫頭,這些話你怎麽一直憋在心裏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我肯定不想說出來嘛。況且,以前我每次一想到這些事情就會很難受,所以就更不想提起了。今天突然又遇到了,其實說真的,我除了腦袋裏面會想得多一點以外,我真的不會再有那種特別在意的感覺了。我覺得有句話說得挺對的,像我們這種被親生母親抛棄的孩子,生育之恩哪有養育之恩重要啊。我爸爸和爺爺已經不在了,封家的所有人就是我最親最親的親人了,你們對我來說比她一個阮儀要重要,真的,重要得多。”

“乖,以後有什麽話就及時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知道嗎?我是你丈夫,不管好的壞的,這輩子我都會陪着你一起面對。”

“嗯!”

封驀特別認真的沖封驀點了點頭,忍不住收緊雙臂把封驀抱得更緊了些,整顆心都感覺酸酸的。

她和親生母親之間分明有着那麽親的血緣關系都會鬧成今天這個地步,那麽,連血緣關系都沒有的感情,真的能像封驀說的那樣無堅不摧嗎?

阮阮知道,封驀對她那麽好她還産生這種想法,她真的挺沒良心的,但此時此刻,她那紊亂的內分泌和荷爾蒙就是将她指引到了這麽消極的想法裏,她能有什麽辦法呢?

所以,阮阮即便知道她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封驀生氣,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封驀,你還記得嗎,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根本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白頭偕老的愛情,我對我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是那麽有信心。但是這些日子,你真的給了我特別特別多的安全感,讓我慢慢相信,只要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是你,我們就一定會一輩子都在一起的。”

“阮阮乖,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

阮阮破涕為笑。

“我告訴你哦封驀,你這句話我會一輩子都記得的!如果以後我們之間出了什麽狀況,我一定不會像阮儀那樣帶走阮家的任何東西……”

“閉嘴!永遠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封驀立馬變得很嚴肅,語氣又兇又狠。

“你這麽兇幹嘛啊?”阮阮委屈的沖封驀癟嘴,“你剛才才說我心裏有話就要及時說出來,這麽快你就變臉了想讓我憋着嗎?”

封驀嘆氣,“小東西,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說吧,我聽着。”

“這就對了嘛,封驀你不要生氣,我只是想把我的态度告訴你。雖然我和阮儀身上流着同樣的血,但我和她絕對不是同一種人。從我十二歲起,我的衣食住行就全部花的都是封家的錢,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開封家離開你,我只會帶走兩樣東西。一個,是我爺爺死的時候留給我的那一點點存款,另一個,就是一直被你保存着的那條小褥子。因為除了這兩樣東西,我現在擁有的任何東西都是你和封家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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