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再次淪陷
封驀冷眼看着醫生跨着大步殷勤的回到病房裏去推輪椅的行為,他的臉色莫名沉得更深了些,整張臉上都寫滿了生人勿近的戾氣。
只見,封驀略顯不屑的從鼻腔裏清清淡淡的冷哼了一聲後,一個鋒利的眼神随即便深深的紮在了那個對阮阮很是殷勤的醫生身上。
“不用了!阮阮,我們走!”
擲地有聲的扔下這剪短的一句話後,封驀便立即俯身,一把就将阮阮從地板上橫抱了起來,直接就以這個絕對高調的姿勢将阮阮帶離了病房。
突然感覺自己整個人被騰空抱起,阮阮被“吓”得驚呼出聲,驚魂未定的她本能的就伸出她的手臂死死的挂在了封驀的脖子上,直到兩三秒後她緩過了勁兒來她才略顯別扭的在封驀的懷裏撲騰了起來。
“封驀你幹什麽啊?!醫院裏面那麽多人呢,我們倆這樣多丢人啊!你快把我放下去吧!我去坐輪椅!我現在就乖乖的去坐輪椅好嗎?!只要你趕緊把我放下去!”
“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我我我……我保證我不耍小孩子脾氣了也不逞能了,只要你放我下去,什麽都好說!”
“現在才想明白這個道理?我告訴你,晚了!”
“你!封驀你這個人怎麽能這麽說話不算話呢?!虧你還是生意人,如果這世界上每個做生意的人都像你這麽不講信用,那整個商界豈不是亂套了麽!”
“阮阮,我希望你能搞清楚兩件事。”
“什麽事?”
“第一,你自己仔細回想一下剛才我們的對話,你好好想想,我似乎根本就沒有答應過你什麽,自然也就不存在我不講信用這種可能性了。第二,你是我封驀的太太,而不是我封驀的商界夥伴,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所以你用的這種比喻完全不合理。”
“你!大壞蛋!封驀你簡直就是個大壞蛋!你怎麽能這樣啊!我才說了一句你後面立馬就有十幾句大道理在等着我了!你讨厭讨厭真的太讨厭了!”
“小東西,你這幾天也不是一次兩次說讨厭我,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我不僅習慣了,而且還練就了你每次說讨厭我我都能當做你在說你愛我這種特殊的技能。所以,只要你開心,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我都無所謂。”
“你!哼!封驀你想得美!我才不說了呢,我才不會中了你的計呢!”
“嗯,真乖。”
“你!”阮阮氣結,被封驀繞得暈頭轉向的兀自嘀咕道,“我怎麽感覺我現在才像是中了封驀的計了呢……”
看着懷裏的小丫頭茫然得一臉智商不高的小模樣,封驀只覺得可愛極了,心情莫名其妙就變得很好,整顆心也變得柔軟得不行,促使他腳底生風,很快但卻很平穩的就把阮阮帶到了停車場,輕手輕腳的把她放進了車裏。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兒子了,阮阮這個做媽媽的一路上都忍不住表露出興奮和緊張的情緒,很期待見到她的小胖子,很想看到她的小胖子在她不在的這幾天裏是不是又長高長壯了一些,但與此同時她心裏那份緊張的情緒卻根本就沒有辦法被自己給掩藏起來。
本來嘛,那麽小的小孩子根本就記不住事情,有些人他明明見過,甚至還抱過他,可是一轉眼別人想再抱他的時候他立馬就會表現出來認生的狀态,不僅不讓別人抱他,還會用一種看壞人似的防備眼神看着別人,就好像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也好像那個人本來就是個壞人似的。
就好像上回的時候,莊璟茉和白岑岑明明前一天才來看過諾諾,諾諾也跟她們倆玩得很開心,一看到她們倆,臭小子就會笑得花癡亂顫的,可是當莊璟茉和白岑岑隔了一天再來看諾諾的時候,諾諾簡直是連看都不會多看她們倆一眼,尤其是當她們倆強迫着諾諾陪她們倆玩的時候,諾諾還特別委屈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些,所以阮阮的情緒和表情莫名其妙的就變得低沉極了,不一會兒,整個車廂裏都充斥起了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
感受到了阮阮的情緒不太對勁,封驀直接将車開到路邊停了下來,很認真的想知道此時此刻阮阮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眼神有些恍惚的阮阮突然看到封驀把車停在了路邊,她先是下意識的晃了晃神,然後才一臉茫然的轉過身去一臉疑問的看向了封驀。
“嗯?不是還沒有到家麽?封驀你怎麽在這兒就把車給停下來了啊?你是要去路邊的店裏買什麽東西嗎?”
“我不買東西,傻丫頭”,封驀略顯無奈的但卻很是寵溺的轉過身來湊近了阮阮,一邊揉着她的腦袋一邊輕聲問她,“告訴我你怎麽了,可以嗎?”
“我沒有怎麽樣啊,你好好的開着車,怎麽會突然問我這麽奇怪的問題?”
“傻丫頭,就算你能瞞得過你自己,你也瞞不過我。如果你心裏有什麽想法但是你卻不想讓我知道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你不想說,只要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但是不要像現在這樣僞裝得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一樣,好嗎?這樣我會非常非常擔心你,懂嗎?”
原本,阮阮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既沒有想要把自己心裏那點小擔心告訴封驀,甚至也沒有想要多搭理封驀幾句,可是當她聽到封驀說完這番話的那一瞬間,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好像被人用鵝毛輕輕的撥弄了好幾下似的,癢癢的,同時也促使她的整顆心跳動得更加厲害了些。
看着封驀那滿滿透着擔心的眼神,阮阮只感覺自己徹底完了。
有好幾次她都下定了決心要和封驀“決裂”,可是每次只要封驀一對她好,每次只要當她從封驀的眼中看到了他對她所有的疼愛和憐惜的時候,她就會控制不住的再次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