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模糊照片
什麽都不用問孟陸也能猜到,封總一定是“又”查到了什麽和阮阮有關的線索了吧?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阮阮才會讓封驀急成這樣變成這樣一個慌不擇路的模樣。
可孟陸為什麽要用“又”這個字眼呢?
那是因為,在這過去的三年裏,不僅僅是封驀自己在找線索,他也在不遺餘力的幫着封驀找,還有白岑岑、莊璟茉,以及封家上上下下的人,誰都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哪怕是一個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不可能的線索,他們也會為了那百分之零點零一的可能性去仔仔細細的把這條線索排查一遍。
但正是因為太過認真太過仔細,一次次找尋無果換來的卻是越來越多的失望。
這三年,孟陸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每次無論是他幫封驀查到了什麽,或者是封驀自己查到了什麽,封驀都會在第一時間扔下手裏正在忙着的事情,不管不顧的全身心的投入到那些蛛絲馬跡中去。
可結果卻是,不僅阮阮沒有被找回來,F&Z還因為封驀多次對合作商放鴿子而損失了好些個大單子。好在封老先生也能理解封驀思念阮阮的心情,這才沒有怪罪他。
也好在,孟陸在有了幾次經驗後,就算封驀沒有特別交代,他也會在每次封驀在這些重要場合突然把他叫走的時候,盡他所能,去把那些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争取把損失降到最低。
孟陸跟了封驀這麽多年,雖然他不是最了解封驀的那個人,但他太清楚阮阮對封驀來說意味着什麽,他也曾經經歷過失去白岑岑的滋味,所以他更能體會封驀的心情能有多痛苦,所以不管是不是他職位範圍內的事,只要是他能做的,他都會多幫封驀做一些。
光是思念自己最愛的人就已經夠辛苦了,他哪裏還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別的事情呢?
孟陸以最快的速度火速趕回了F&Z,都還沒靠近封驀的辦公室,他就聽到裏面傳來了封驀發火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哪個秘書又遭殃了……
“叩叩叩”,恭敬的一道敲門聲後,孟陸走進了封驀的辦公室,“封總,我回來了,張總那邊我已經……”
“你過來!”
封驀似乎根本沒有興趣聽能錄彙報張總那邊的事,一來,是因為他足夠相信孟陸的工作能力,二來,是因為他确實沒精力去過問這件事,只見,二話沒說就把他的電腦屏幕推到了孟陸面前。
“你快看看這張照片!看完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好。”
雖然孟陸答應得爽快,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獨白卻是:什麽鬼?!你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回來,連那麽大一個單子都管了,竟然就是為了讓我回來幫你看一張照片?!果然是錢多任性啊!
只是,當孟陸看到封驀給他看的那張照片時,他卻整個人立馬就呆住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瞪口呆的驚訝表情就從他的臉上投射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着封驀。
“封總,這……”
“你也覺得這是阮阮對不對?!”
封驀目光鋒利,但缺絲毫掩藏不了他眼睛裏那随時都能奪眶而出的光芒和興奮,那眼神就像是特別渴望得到孟陸的贊同似的。
“那個……封總,這張照片實在是太模糊了,我實在是不敢确定。”
“你再仔細看看!仔細看看!”
“封總……”
“我讓你看你就看!哪兒來的那麽多話!”
“是,封總。”
仔仔細細的又看了看那張照片後,孟陸這才發現,這張照片之所以那麽模糊,是因為它本來是一張很多人在一起的合照,原圖還挺清晰的,但局部被封驀放大了之後,才會變得那麽模糊。
一邊看,孟陸一邊把這張照片的描述碎碎念了出來。
“第四屆律政新秀培訓座談會?”
“嗯。”封驀肯定道。
“封總,您這是……沒事兒又在逛律政論壇網站了啊?”
“嗯,反正我現在沒事做。”
“這樣吧封總,您別着急,我現在就打電話去這個座談會的主辦方問問。”
“不用了,電話我已經打過了。”
“怎麽樣?”
“說是沒有阮阮這個人。”
別說封驀難受了,就連孟陸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忍不住心裏一揪,非常難過。
“封總,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您,我知道您現在肯定很難過,但我這些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幫您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律所名單都找一遍,這麽久了,都從來沒有找到活夫人的名字,所以,對這張模模糊糊的照片您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
“你再多找幾個主辦方的其它聯系方式,再去問幾次,記住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問這件事。”
“封總,我明白,您是怕萬一夫人知道您在找她,她又會放棄她現有的生活故意躲着不見您是嗎?您放心,電話我馬上就去幫您打,但您也不要太執念了,老爺子和您爸媽看到您這樣肯定又會擔心了。”
“你去打電話吧,我回家了,如果沒有消息就別來打擾我。”
“好的封總,您好好休息吧,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也多,您一直都在連軸轉,都好久沒走好好的休過周末了,一切交給我,有消息了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嗯。”
坐在汽車後座,司機在前面開着車,封驀閉着眼睛一直用拇指和食指揉着眼角和鼻梁,全身上下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累。
自從阮阮走了之後,他也萎靡了一陣,當他後來振作起來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後,每次他完成了他手裏的工作,他都會去逛逛律政網站論壇,又或是去逛逛那種大多只有女孩子才會去逛的甜品網蛋糕網。
雖然封驀太清楚自己這麽做完全就是大海撈針,可除了這樣,他還能做什麽呢?
別看他那麽強大,可他找遍了律師界所有從業者的名單都沒有找到阮阮,到全國上下買乃至全世界街上一家家蛋糕店去找,也不現實。
與其說他在大海撈針找阮阮,倒不如說,他是在明知道沒希望的情況下,給自己找點精神寄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