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習慣性蒙圈
按理說,封驀是應給在外面的會客室等到上班時間再去找阮阮的,可他實在是忍不住也等不及想要見到阮阮,所以他想了想,最終還是輕手輕腳的擰開了咨詢室的門,悄悄的走可進去。
真的,如果不是因為阮阮的話,恐怕封驀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原來兩個人才一小會兒沒見,撲面而來的思念都會洶湧到泛濫……
或許是因為門鎖那細微卻敏感的聲音有些吵到了阮阮,趴在桌子上的阮阮特別不安分的動了動,“吓”得的毫無準備的封驀茫然一愣,有些擔心阮阮會突然醒過來。
因為他還沒有想好他要怎麽跟阮阮解釋他沒打招呼就進來了,他怕阮阮會把他當成個“臭流氓”,那他可就有理都說不清了。
好在,阮阮她就只是稍稍的動了動就繼續睡了,并沒有真的被他給吵醒。
終于松了口氣,封驀輕手輕腳的坐在了阮阮對面的椅子上,一雙眼睛特別貪婪的看着阮阮的睡顏,根本不舍得把視線從她的身上挪開,就好像哪怕眨一下眼睛都是種奢侈似的。
這才剛看了沒一會兒,封驀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兒。
剛才阮阮用上一個姿勢趴着睡的時候倒也沒什麽,可是阮阮換了個姿勢後,封驀的眼裏卻突然出現了一塊空白。
這塊空白不是別的,正是阮阮後腦勺上一塊大約有鹌鹑蛋那麽大一塊的空白。而且在那塊空白的地方是沒有頭發的,是一塊已經有些年頭了的疤痕。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阮阮趴在桌上後面的頭發随意散亂着,就像她平時那樣紮着頭發或者披着頭發,都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封驀心裏一緊,忍不住起身湊過去輕撫了一下阮阮後腦勺上的那一小塊空白。
或許是因為封驀輕柔的觸碰還是讓阮阮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舒服,使得她再一次輕輕的扭動了一下身子,随即微微睜了睜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封驀竟然半點害怕阮阮會把他當成“臭流氓”的想法都沒有了,完全不像剛才那麽緊張。
反而,封驀特別淡定而且特別溫柔的看着阮阮那睡眼朦胧的雙眸,四目相對,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只是用他的手掌在阮阮的後腦勺上更加緊貼的輕撫着她,輕輕的湊到她耳邊對她說了句,“乖,再睡會兒。”
“嗯……”
很奇怪,突如其來的男聲和突如其來的觸碰竟然一點都沒有吓到阮阮,反而倒像是一種她早已習慣了的方式一樣,很容易就讓她摒棄了心中的雜念,再一次重回了夢鄉。
不一會兒,阮阮那原本非常空曠的夢境裏突然闖入了兩個陌生人,一大一小,一個男人,一個男孩兒,很明顯,他們倆應該是一對父子,但難以理解的是,夢裏的那個男人竟然在叫她老婆,小男孩兒竟然也在叫她媽媽!
這是怎麽回事?
一臉茫然的阮阮特別想找那對父子問清楚,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越問,那對父子卻越沉默,她越是想要靠近他們倆,他們倆卻在她的面前消失得越快。
到最後,阮阮不僅沒有從那對父子口中問到她想知道的答案,甚至她就連那對父子到底長什麽樣她都沒看清。
當那對父子的身影最終消失在阮阮的視線中時,阮阮只感覺心如刀絞,整顆心痛得就像快要撕裂了一樣,猶如切膚之痛那樣的程度。可這麽一來,這就更加奇怪了,即便阮阮對她的夢境有所疑問,但夢裏的那對父子對于她來說也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一場夢而已,過了就過了,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傷心難過,更沒有必要難過到這種地步啊!
将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阮阮後腦勺的那個疤痕上的封驀,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他和他們的兒子正在阮阮的夢境裏穿梭着。封驀回想起之前阮阮說她失明還失憶的這件事情,他立馬就回過了神,看來,阮阮那缺失的記憶和曾經那段時間的失明一定和她後腦勺的這個疤痕有關。
自責,心疼,懊悔,痛苦,一系列的情愫就像雨後春筍一般瘋狂的湧入封驀的腦海中,他甚至根本就不敢去想象阮阮到底經歷了什麽,更不敢去猜測阮阮之所以會受傷,到底只是個意外,還是她自己一心尋死而殘留下的遺憾。
突然,阮阮從睡夢中驚醒,當她紅着眼眶既疑問又有些驚恐的睜開雙眼時,她更沒有想到,第一時間闖入她視線中的,竟然是那個封先生!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眼睛太紅以至于看什麽東西都覺得紅紅的,還是因為封先生自己的原因,阮阮竟然莫名的覺得封先生的眼眶似乎也有些紅……
兩個人同時愣住,又同時回過了神來,最終還有由那個相比之下更加“做賊心虛”的封驀率先打破了兩個人之間這微妙的沉默。并且迫不及待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不好意思啊阮小姐,我來得早了點。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們律所的同事都在午休也沒人搭理我,我就自己進來了,沒想到你也在午休。我剛想出去等你上班了我再過來,結果你就已經醒了,看來是我吵醒了你。”
“不不不,封先生,跟你沒關系,我不小心做了個夢,然後就醒過來了。”
“噩夢嗎?我看你眼睛也有點紅,是不是被吓到了?”
“唔……也沒有吧……我既沒有被吓到,我也不覺得我做了個噩夢,就是覺得怪怪的,沒想到我會做這樣的夢。”
“是什麽樣的夢會讓你産生這種感覺啊?方便說給我聽聽嗎?”
“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不過其實真的也不是什麽噩夢之類的,就只是我剛才竟然夢到在我的夢裏,有個男人叫我老婆,還有個小孩子叫我媽媽,我都還沒有結婚呢,哪兒來的丈夫和孩子啊?所以我一下就被驚醒了。”
“你想起來了?!”
封驀驚喜到語無倫次,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阮阮那習慣性蒙圈的小眼神。
“什麽?什麽想起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