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阮阮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小心髒裏面瞬間油然而生出一抹像小學生做錯了事情乖乖認錯的慫樣,趕緊把腦袋轉了過來眼巴巴的望着屏幕那頭,就等着視頻那頭的封驀繼續“訓話”了。
可偏偏,封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就只是兩眼落寞的看着屏幕,既不做什麽也不說什麽,就只是這麽靜靜的看着,那表情,頗有幾分拿阮阮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意味。
看着封驀這個樣子,阮阮無數次在心裏默念着“完了完了完了,這一回她肯定徹底把封驀給惹生氣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有沒有人能給她支個招教教她要怎麽樣才能把封驀給哄好啊”……
就這樣,落寞着不說話的封驀和自認理虧心裏發毛的阮阮誰也沒有出聲的對視了好一會兒。就在阮阮以為可能再過一會兒封驀就會冷着一張臉跟她說時間不早了讓她挂電話早點睡了的時候,視頻那頭卻突然傳來了封驀的聲音。
這可把阮阮給緊張壞了,生怕她預想的可能性很快就會出現。好在,阮阮誇了那麽多次說封驀總是會在任何情況下無條件的包容她的這一點終究還是沒有讓她失望,誰能想到,明明是她把話說重了态度不好,但她卻還活久見的聽到視頻那頭的封驀在向她道歉。
可封驀這歉卻并沒有道得讓她覺得開心,反而還覺得有些心疼,心疼封驀總是處處遷就她。
“抱歉,是我語氣不好,我收回我剛才的那些話,你別在意。”
“封驀……”
“我只是擔心你。”
“我知道……”
“嗯。”
“emmmmmmmmm,那個……其實我剛才語氣也不太好,我還怕你會生我的氣甚至是發火可你不僅沒有發火反而你還跟我道歉,搞得我還感覺挺不好意思的……”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剛才罵我的時候那語氣不是挺恨我的嗎?”
阮阮小臉一紅,腆着臉沖封驀笑了笑,态度極其謙遜的解釋道,“哎呀,我這人就是這德行,口直心快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況且你知道嗎,情侶在吵架的時候,女孩兒的話要反着聽,我說的那些亂七八糟難聽的話全都是氣話好不啦?”
“吵架?我可不認為我們在吵架。”
“對對對,沒吵沒吵,每次你都讓着我,我們哪兒還吵得起來嘛!”
“小東西,你知道就好。”
阮阮看到封驀的臉色緩和了很多,她心裏的警報也總算是能解除了,又能開開心心的跟封驀說笑逗樂了。
只是,好景不長,阮阮才剛笑了沒兩秒,她腦袋裏面一閃而過的一個片段便将她的笑容僵在了唇角,使得她在看封驀時的眼神又再一次悄然的發生了變化。
對了,封驀派來保護她的人肯定把她所有的行蹤全都報告給了封驀吧,這樣一來,封驀豈不是就知道了她傍晚的時候碰到了他媽媽的事吧?可為什麽封驀卻對他媽媽的事只字不提呢?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一點吧!
難不成,真的是她認錯了人嗎?因為她撞到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封驀的媽媽,所以即便封驀手下的那些人看到她和那位阿姨說了那麽一會兒的話都并沒有讓封驀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但似乎也有可能是因為封驀知道他媽媽來找過她,但封驀媽媽的來意并不友善,所以他才故意把這件事情給瞞了下來,心想反正她也不認識他媽媽,那他就不告訴她這件事,省得給她添堵了。
所以,封驀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呢?阮阮很好奇,但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思來想去,阮阮還是覺得她該探一探封驀的口風,所以她便遮一半講一半假裝一點也不知情的“套路”起了封驀。
“對了封驀,你知道吧,我傍晚的時候因為跑得太急,結果在小區門口撞到了兩個阿姨!我當時差點就以為那兩個阿姨是故意找我碰瓷的呢,沒想到那兩位阿姨竟然沒有為難我,跟我說了幾句話就讓我走了,可把我給吓出了一身冷汗,吓得我還以為這次可能我真的得把我最後剩下的那點小金庫拿出來賠給人家,而且還不知道夠不夠呢!”
“怎麽回事?!你怎麽還撞到人了?!你怎麽樣,沒受傷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封驀接二連三的幾個問題問得阮阮那簡直是一臉懵。她聽着封驀的這個口氣,好像封驀對她撞到人的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而且從封驀現在這個語氣和表情來看,他也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驚訝啊!可封驀明明派了人監視,哦不,派了人保護她,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呢?
封驀見阮阮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這可把他給急壞了,迫切追問的聲音立即就跟了過來。
“我在問你話,你好歹給點反應行麽?你還不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是存心想把我給急死是不是?”
“我就不明白了,封驀,你幹嘛一直問一直問啊?明明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可你為什麽還要表現出來很驚訝的樣子啊?搞得好像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麽?”
“嗯?”阮阮突然就懵了,這個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封驀的臉上竟然又出現了和剛才一樣的落寞表情,惹得她心裏一亂,不自覺的就壓低了嗓音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阮阮……”
“你……你想說什麽?”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對我好像半點信任都沒有!”
“怎!怎麽會啊?!我怎麽會不信任你呢?!我要是不信任你的話,我們倆才認識這麽短的時間,我又怎麽會同意讓你住到我家裏來呢?!”
“兩碼事。”
“什麽兩碼事?”
看着阮阮那懵得整張臉上都挂滿了問號的小模樣,他突然一下竟然不知道該怎麽把這氣生下去了,活活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