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有多遠滾多遠
姚景塵兩眼哀默,哀默中還透着幾許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憤恨。
雖然姚景塵到現在拿到的所有消息都指向于阮阮那邊沒有一丁點的異樣,可事到如今,姚景塵已經徹底看明白了局勢,明明就已經很累了的他在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裏無疑變得又更累了些。
此時的姚景塵一臉的了然,稍稍停頓了一下之後,他才用一個略顯諷刺的語氣出了聲。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就連連緒都能被收買,我們手下的那些歪瓜裂棗有什麽不能被收買的?”
“老大您什麽意思?什麽叫‘就連連緒都能被收買’?連緒他幹什麽了嗎?”
“呵呵!你覺得我這段時間這麽忙是因為什麽?真的是因為公司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到處都出了問題到處都需要我去解決嗎?”
“老大,您的意思是說,您之所以這段時間滿世界的到處飛到處去解決公司的爛攤子,這一系列都是連緒在背後搞鬼是嗎?!”
“連緒倒是想安排這些,但他沒有這麽大的能力。”
“那就是封驀在背後授意,連緒在前面操作了?!”
“你覺得呢?”
“這個吃裏扒外的連緒!我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想當年,老大您幫了他多少?!如果不是因為有您在背後幫他,別說是他現在擁有的這些家産了,就連他那個破律師事務所也沒辦法開得起來!可他倒好,竟然沒良心到這種程度,他就不怕遭報應嗎?!老大,既然那個吃裏扒外的連緒都已經欺負到了咱們的頭頂上來了,那要不要我去幫您‘解決’一下?”
“不用。”
“老大!連緒都對您這麽不仁義了,難不成您還念着你們之間往日的舊情舍不得動他嗎?!您曾經幫了他那麽多,他都能背叛您,難不成您覺得您這次放過他了,他就能感激您嗎?!”
“不,我不是不想動他,也不是舍不得動他,我是動不了他。”
“老大,我真不明白您到底在顧慮什麽,區區一個連緒,您又怎麽會動不了他呢?我知道,您現在不想往黑道上走,所以您放心,我會掌握好分寸,只是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我不會太過分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來惹您為難的。”
“這不是違法不違法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老大,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以為,是誰給連緒這麽大的膽子?”
姚景塵的手下恍然大悟,情緒激動的在電話裏面大聲嚷嚷了起來,“老大,您的意思是說,連緒現在背後已經有封驀在幫他撐腰了,所以他才站到了封驀那邊去,幫着封驀對付您?”
“不,依我看,是連緒先為了給自己找了個靠山,然後他才站到了封驀那邊。”
“這個連緒,可真不是個東西!他都這麽背信棄義了,老大,您當真還要打算放過他嗎?”
“你以為,連緒為什麽會這麽急于站隊?難道只是因為連緒想巴結封驀往上爬嗎?我比你了解連緒,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老大,難道到了現在了您還要袒護連緒嗎?您說他做不出來這種事,可他分明就是這麽做的啊!”
“不,連緒只是想自保。他只是在權衡了一下如果我和封驀真的鬥氣來之後誰會更勝一籌誰更能保護他之後,選擇了封驀罷了。”
“這麽說來,連緒他豈不是打心眼兒裏看不上您嘛!虧您還把他當成那麽好的朋友,但凡工作上有單子都往他們律所甩,可他呢,未免也太會恩将仇報了吧!要我說啊,您就不應該顧及封驀的關系對連緒這麽仁慈!這可一點都不像您的性格了?”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是為了一個連緒就分散注意力把工夫全都花在對付連緒這種小人物的身上去?”
“噢!我明白了老大!原來您是不想打草驚蛇,想要找準機會把封驀他們‘一鍋端’啊!要不怎麽說您是老大,我只能當您的手下呢!您看,我考慮事情和您比起來,級別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面對手下的人的溜須拍馬,姚景塵并沒有給出任何評價,只是在稍稍停頓了一下之後,用一個冷淡到了極點的語氣轉移了話題。
“你去幫我訂事情辦完之後的最近一趟回G市的航班。”
“老大,幹嘛非要是事情辦完後的最近一趟航班啊?如果我是您的話,我直接就訂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去了,哪兒還有心思等事情辦完啊!”
“夠了!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我做事了?”
“老大,我這是在替您抱不平啊!這些年以來,您不是沒有機會和能力讓阮小姐成為您的女人,您分明就是不忍心!老大,都整整三年了,您守了阮小姐整整三年,您怎麽就狠不下心告訴她您根本就不是她的表哥,您怎麽就狠不下心把您的心意告訴她呢?老大,從前您的手段有多毒辣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我是個粗人,我不懂什麽情啊愛啊的,我只知道,愛一個女人就要想方設法的讓她成為我的女人!”
“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做事輪不到你來教我!”
“老大,我知道您現在肯定已經很生氣,甚至您可能已經氣得想把我千刀萬剮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也不怕再多說幾句。老大,這都三年了,既然您到現在都還沒能跨出那一步,那我真的希望您就不要再去跨這一步了。像您這樣的條件,您找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啊!要說那個阮小姐她能看到您的好也就罷了,可是她分明心裏就沒有您!前幾天您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我無意間聽到了,那都用那種态度對您了,您怎麽還對她那麽死心塌地的呢?!更何況,那個阮小姐結過婚還生過孩子,就憑這一點她也配不上您!”
“夠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特麽讓我再看到你!滾!”
“嘭!”
話落,姚景塵的手機随着他那幾乎快要炸裂的憤怒一同炸裂,“死”在了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