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阮儀出現
封驀到達樓下咖啡廳的時候,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已經等在了裏面。
雖然電話是封驀派來保護阮阮的那個人打來的,但接過電話的那個人卻并不是封驀得手下,也不是封驀口中得那個下屬,而是一個女人,一個中年女人。
見封驀推門進來,原本有些無力癱軟在沙發座椅上的女人立馬用盡全身力氣坐直了身子,努力表現出來一副“精神矍铄”的模樣,滿臉讨好的沖封驀招了招手,示意封驀走過來坐下。
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得出來,先坐在那裏等的那個中年女人的年紀比封驀的年紀大多了,可那個女人一見封驀走進來,她卻主動站起了身子,像個身份卑微的人似的躬着身子上前去迎封驀。
與此同時,中年女人的眼睛裏還投射出了一抹驚喜意外的眼神,似乎是對封驀的到來感到很驚喜,也很感激。
還沒等封驀坐下來,那個中年女人就笑呵呵的和封驀打起了招呼。
“封驀,你來啦!”
“嗯。”
“坐吧坐吧,我今天突然來找你着實是有點唐突了,所以剛才我找你手下的人幫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有點忐忑,我生怕你不會來見我,還好你來了,我真的很感激你今天過來見我。”
“我只是看在阮阮的面子上。”
“我懂我懂!要不怎麽說我們家阮阮這一輩子有你陪在身邊照顧她,是她的福氣呢!對了我聽你手下的人說你喜歡喝牛奶,我已經幫你點了一杯了,不知道你喝不喝得習慣。”
沒錯,此時此刻這個坐在封驀對面把阮阮稱為“我們家阮阮”的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當年從阮阮出生第一天就把阮阮給抛棄了的她的親生母親,阮儀。
封驀自然是對阮儀的恭維不怎麽感興趣,冷冷的暼了一眼後,他才更加冷淡的開了口。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個地方的?”
“哦,不瞞你說,封驀,這三年以來我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外面的事情我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自從你來G市找到了阮阮之後,我就知道,你在阮阮身邊一直派了人在保護她,所以我就想辦法要到了你手下那些保護阮阮的人的電話。本來他們是不可能告訴我你在什麽地方的,但好在你其中的一個手下以前見過我,所以他才同意幫我給你打一通電話,但我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我都沒敢想你竟然真的會來見我。”
“說正事吧。”
“哦,好,好,好,我說正事,說正事”,一邊說,阮儀一邊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盒子,和兩封信,遞給了封驀,“我這裏有些東西,希望你能幫我轉交給阮阮,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不是現在,而是……等我不在了之後……”
“什麽意思?”
“封驀,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可能……時日不多了……雖然醫生說我這病可能還能拖個一年半載的,但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很清楚,我想,我應該這個月都拖不過去了吧。”
聽到阮儀這麽說,封驀那冰冷如鐵的臉上很意外的劃過了一絲憐憫。縱使是再罪惡多端的一個人,可現在突然聽說她即将命不久矣,封驀還是難免會覺得很意外。更何況,這個罪惡多端女人還是阮阮的親生母親,封驀就算是為了阮阮,他也會對這個叫阮儀的女人滋生出一丁點的憐憫。
阮儀見封驀臉上得表情總算是有了一丁點的不同,她卻突然笑了,笑得有那麽一丁點的自嘲,因為她知道,像她這樣抛夫棄子的女人,封驀本來根本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更別提現在還能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和她說話。而封驀之所以對她百般容忍百般原諒,全都是因為阮阮,也只是因為阮阮。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阮儀真的覺得她就算現在就與世長辭,她也死而無憾了。這二十多年以來,她這個做母親的半天母親的責任都沒有盡到,甚至就連阮阮失憶的這三年以來,阮阮明明都已經不認識她了,可她還是既沒臉也沒勇氣出現在阮阮的面前。在這種情況下,她這個做母親的本該不放心才對,可是卻因為那個人是封驀,阮儀真的是沒有一丁點的不放心,她反而還想特別厚臉皮的覺得,有封驀在對阮阮好,那阮阮在她接下來的人生中所感受到的疼愛和寵愛,也算是在彌補她對她的虧欠吧。
可事實上,封驀對阮阮的疼愛又怎麽會是在替別人彌補?幸虧阮儀沒有把這話說出口,否則的話,指不定封驀又會說出多傷人的話去怼她了吧。
“封驀,其實我今天真的挺不好意思的,這樣冒昧的過來找你,不過我的這些東西我也只有交給你讓你幫我轉交給阮阮,我才放心。其實……其實我也有想過要把這些東西交給姚景塵的,但實際上我心裏很清楚,姚景塵和我們家阮阮沒那個緣分……”
說到這裏,阮儀稍稍停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補充了起來。
“那個……封驀啊,我想你應該多多少少猜出來了些吧,沒錯,其實這三年以來我都和姚景塵他們在一起生活,不過,我住在離城區有一點距離的郊區山莊裏。這些年裏都是姚景塵在照顧我,而我呢,我實在是沒臉見阮阮,所以我到現在一直忍着一次都沒有見過阮阮,正因為這樣,我剛才在電話裏才會特地要求只見你一個人。”
“你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我……其實沒有太多想說的,我就只是想跟你說說話……我知道的封驀,你肯定沒有興趣也沒有閑心在這裏跟我閑聊,可我實在是沒臉見阮阮,就只能見見你,能和你說說話,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封驀冷漠,阮儀繼續。
“大概在半個月之前,我看到姚景塵那麽緊張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來了。我知道,你早晚都會來,但是當你真的來了,不僅姚景塵緊張,其實就連我也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