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兩個小孩
其實這樣想來,封驀在心有餘悸的同時确實覺得,之所以會造成剛才那樣的局面,還是因為他自己疏忽了。
雖然像莊璟茉還有白岑岑經常也會用“阮小阮”這個昵稱來稱呼阮阮,雖然這的确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稱呼,但要說到第一個用這個昵稱來稱呼阮阮的人,那還是要數封驀吧。
封驀大致記得,他第一次用這個稱呼阮阮的時候,是阮阮闖了個比較嚴重的禍,他因為非常生氣才會這樣連名帶姓的怒斥阮阮。畢竟,三個字的名字叫起來是要稍微比兩個字的名字叫起來更有氣勢些的。
所有人都知道,封驀對阮阮是從小就寵得不得了的那種,所以一般情況下來說,阮阮闖個禍什麽的,封驀基本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根本不會對阮阮上綱上線的生氣或責罵。
但,封驀對阮阮也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那種,但凡阮阮在闖禍的同時還傷害到了她自己,這就會把封驀給惹得非常非常生氣,氣得封驀就會連名帶姓的呵斥她。
在封驀的記憶裏,他最生氣最兇的一次這樣連名帶姓的叫阮阮,不是在阮阮逃婚的時候,也不是在阮阮扔下封以諾離家的那次,而是好多年前,他和阮阮第一次發生關系那天。
那天,阮阮是陪白岑岑去相親的,封驀因為被他媽诓騙了一下,以為阮阮是自己去相親的,所以非常不淡定的他就想着要去把阮阮給捉回來。但這還不是惹怒封驀的最終導火線,最終讓封驀徹底爆發的原因,是因為阮阮陪白岑岑相親的那個相親對象竟然在她們兩個女孩兒的酒裏面下了藥!
雖然這被下的藥最終并沒有被阮阮喝下去,而是被封驀給喝了,但封驀當時對這件事情确實憤怒到了極點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想象,要是那天他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到底會發生多麽嚴重的後果,而且那後果,一定是他沒有辦法接受更沒有辦法承受的。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封驀在那天用他這輩子最憤怒的嗓音連名帶姓的呵斥出了“阮小阮”的這個昵稱。
所以眼下,封驀不由得會去想,阮阮剛才之所以會對“阮小阮”這個昵稱這麽敏感,敏感到以至于都險些喚起了她的記憶,是不是因為在阮阮的記憶中,她同樣對當年的那個事件記憶猶新,或者說是根深蒂固呢?
盡管,在失憶狀态下的阮阮根本就沒有辦法确切的回答封驀的猜想,但封驀心想,阮阮就是在那天成為他的女人的,那天對于他來說可以算是此生最重要的一天,想必對于阮阮來說,那天也不應該只是尋常的一天吧。
封驀只願,能夠激起阮阮的記憶神經讓她在剛才那一瞬間心弦震動的回憶,在她心中是美好的存在。這樣一來,等到她真正恢複記憶的時候,也許她才會更多的念及他們之間那些美好的瞬間,從而去打敗那些頑固的、讓人難過的回憶吧。
阮阮和封驀沒聊一會兒,封以諾就已經洗漱好從他卧室裏的洗手間裏出來了。
因為今天一家人都氣得比較晚,所以他們只是簡簡單單的吃了一點牛奶面包就把早餐給對付過去了。雖然今天不像往常那樣早餐吃得那麽豐盛,但是一家人從早晨第一頓飯就一起圍坐在餐桌前一起享用的那種感覺真的不要太美好!
尤其是封以諾那個小馬屁精,明明嘴裏啃着的是他平時一向都不怎麽喜歡吃的面包,但他卻特別狗腿的對阮阮說,只要是和他的小仙女一起吃的每一頓飯,都會是絕對的美味!
本來一起都是好好的,可是到了臨出門的時候,封驀的眉眼卻驟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惹得阮阮一頓猜測。
“怎麽了封驀?是我做什麽惹你不高興了,還是你突然感覺有哪裏不舒服啊?你怎麽是這個表情?”
“沒有,我就是想囑咐你兩句。”
“好啊,你說吧,我聽着呢。”
“這兩天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乖乖在家待着,要麽你就鼓搗你的工作,要麽你就在家自己找點事兒來玩,總之千萬不要出門,就算是白岑岑或者莊璟茉找你出去逛街或者吃飯你也不要出去。”
“因為……姚景塵嗎?”
“嗯,我不确定他喪心病狂起來到底會做多出格的事。”
“那好吧,我聽你的,我這麽怕死的,我還是在家躲躲好了。”
封驀思忖了一小會兒,繼續補充道,“對了,即便是遇到什麽停電停水這種事情,你也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哪怕只是打開門在樓道口看看情況這種事也絕對不要做,任何地方都不會比我們家裏更安全,知道嗎?”
“嗯,我知道啦,不管有什麽大事小事,我都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的,只要把你不嫌我打擾你工作就行。”
“怎麽會?工作和你相比,自然是你更重要。”
“好啦好啦,封以諾還在呢,你能別這麽肉麻麽?”
“這怎麽是肉麻?我分明是實事求是。”
“行行行,這位實事求是的封先生,你得趕緊出門了,不然封以諾上學該遲到了。”
“就是嘛,爸爸你要和小仙女卿卿我我還是等晚上回家再繼續吧,馬上就要到期末了,我可不想因為遲到被扣分。”
“行”,封驀一臉沒趣的瞥了封以諾一眼,又滿眼耐心的将視線轉回到阮阮的身上,再一次不厭其煩的囑咐道,“記住我說的話,有事一定要先給我打電話,不要出門。”
“好啦我知道啦!明明封以諾才是小孩子,你要是再這樣對我唠叨下去的話,周圍的鄰居還以為我才是小孩子了呢!”
“我們家本來就有兩個小孩,有什麽問題?”
“讨厭死了,快走啦你!”
阮阮被封驀最後這句話給撩得滿臉通紅,只見她一臉嬌羞的推着封驀的肩膀就趕緊将封驀給推走了,羞得她還沒有等封驀和封以諾跟她說再見,她就已經被羞得沒臉見人,率先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