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阮阮的痛苦
這些年阮儀的身體狀況?
姚景塵聽到封驀這麽問,他的唇角不自覺的就浮上了一抹傲嬌的小表情。別的不說,最起碼在這件事情上姚景塵還是覺得封驀對自己的定位挺準确的。畢竟,照顧了阮儀整整三年的人是他又不是封驀,所以在阮儀的身體狀況這一項上面來看,當然是他比封驀更了解。
姚景塵當然知道阮儀那身體根本就已經快不行了,不用封驀說他也知道,即便他根本不去刺激阮儀,阮儀在這最後的這段日子裏肯定也會過得很痛苦。
但是這又怎樣呢?
阮儀過得痛苦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可是巴不得阮儀過得生不如死的啊,這樣豈不是更加遂了他的願?
或許是因為姚景塵自認為他非常難得的從封驀的嘴裏聽到了一句“認同”他的話,所以姚景塵在心理防線上對封驀的防備心突然就少了很多。畢竟,姚景塵其實從小就是一個在各方面都不曾得到過誇獎的人,所以他前些年才會為了被別人肯定而做出那麽多極端的事情,所以他現在才會這麽輕易的因為封驀對他那句根本算不上認同的認同而自亂陣腳。
姚景塵見封驀好半天都沒有反應,他像是覺得有些等不及了似的,又在電話那頭沖封驀催促了起來。
“封驀,我跟你也說了這麽多了,到底行不行,我現在就需要你給我個準信。”
“這筆生意,倒也不是不能做。”封驀為了不讓姚景塵懷疑他有別的目的,所以他并沒有答應得很爽快,反而是一步一步的故意吊着姚景塵,既吸引了姚景塵的興趣,又打消了姚景塵對他的不放心。
“這麽說,你對我提出的條件還是感興趣的?”
“用一個阮儀來換一個溫泉酒店的項目,我也不虧。”
“呵!封驀,你這口氣還真是夠大的啊!你這豈止是不虧,分明就是能靠着溫泉酒店這個項目賺一大筆啊!更何況,消耗掉的條件還是一個對于你來說毫無用處的阮儀。”
“行,成交!你什麽時候把簽好的協議擺到我面前,我就什麽時候把阮儀的下落告知于你。”
“這……我要怎麽才能相信你不會坑我?萬一我倒是把簽好的協議給你了,可你卻反悔了不告訴我阮儀的下落,那我去找誰說理去?”
“姚景塵,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思想還這麽幼稚?今天這通電話是你主動給我打的,并不是我在誘騙你!做生意嘛,本來就講究一個互相信任,既然你對我沒有信任可談,那我們這個生意也沒必要再進行下去。”
“喂等等!封驀你這人別這麽嚴肅行不行?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沒有必要這麽當真吧?”
“開玩笑?我看你這不僅僅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試探吧?”
“呵呵呵呵呵……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封總您的眼睛啊!不過,我倒是覺得封總您說得對,這通電話是我主動打給您的,那我就沒有理由去懷疑您的誠意,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成交吧,你把阮儀的下落準備好,我最快這兩天就把拆遷協議簽好拿給你。”
“嗯。”
聊到這裏,封驀基本上已經準備要挂電話了,可就在他正要将手機從他的耳邊拿下來的時候,電話那頭卻再次傳來了姚景塵那“意猶未盡”的聲音。
“噢對了,封總,您先別急着挂電話啊,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提醒您呢!”
封驀不語,雖然姚景塵的後話還沒有說出來,但封驀心裏大致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如此一來,封驀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即便偌大的辦公室裏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但整個辦公室裏所陳列的一草一木一文一件都全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陰森氣勢給震懾得“瑟瑟發抖”。
“封總,您還在吧?我知道您還在聽,我也沒有什麽別的事,就是想再提醒您一句,兩天後我和阮阮的見面,還得麻煩您到時候幫我提醒阮阮一下,你也知道,阮阮她記性不好也很健忘,做任何事都得有人在旁邊提醒她才行。”
“既然你也知道阮阮健忘,那我就拭目以待,看阮阮什麽時候都把你給忘了。”
“呵呵呵呵……封總,您這樣說就太不友好了吧?好歹我跟你還有阮阮也是小時候在一起玩耍的玩伴,你怎麽着都得對我友好一點才行吧?”
姚景塵傲嬌一笑,輕蔑道,“哦,我突然想起來了,封總,恐怕您是真的沒有辦法對我友好相待了。你那麽想讓阮阮忘記我,可是事實卻是,真正被阮阮忘掉的那個人可是你啊!難怪你的心裏這麽不平衡。”
“姚景塵,你有什麽臉在我面前提阮阮的記憶?!阮阮為什麽會失去記憶,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吧?!”
“對,我承認,阮阮之所以會失去記憶的确是因為我在中間做了手腳,可那又怎樣?!我之所以會從中動手腳還不是因為阮阮當初主動離開了你?我之所以會從中動手腳還不是因為阮阮那些有你的記憶全是痛苦的?我這是在幫她!”
“協議的事你抓緊辦,其他的我沒興趣跟你扯!”
“啪!”
這一回,封驀對姚景塵開啓的新話題毫無耐心,非常不耐煩的挂斷了他的電話,只留下姚景塵一個人在電話那頭嗤之以鼻。
因為姚景塵想當然的認為,封驀一定是因為被他戳到了痛處才會如此怯懦,不敢面對。但事實上,封驀對姚景塵并沒有一丁點的怯懦,他之所以急忙挂斷了電話完全就是因為他實在是不想再聽姚景塵重複一遍他到底是怎樣将阮阮催眠的。
此時此刻電話那頭,姚景塵眼眸深邃的點了根煙,一時間回過了神來。回想剛才,他一口一個“封總”一口一個“您”的稱呼着封驀,從表面上來看好像是他在用這種假模假式的方式嘲諷封驀,但其實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在封驀面前所表現出來的謙卑,全都是他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