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1章 二人歇息片刻時,遇追兵反客為主

二人歇息了片刻,柳無師忽然道:“沈兄,你我二人坐在這衆多屍體中間,似乎并不太好啊!”

沈風笑了笑,“你還擔心這些屍體會跳起來咬你一口嗎?”

柳無師愕然,“那倒不是。”

柳無師左右觀望了一下,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你我二人的行蹤會被人跟蹤?他們為何又會在此地等我們?”

沈風皺眉,“你是說,昙州城裏有奸細?”

柳無師嘆道:“極有可能。高如斯和六王爺相鬥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昙州城歸屬于六王爺。因此,昙州城裏有六王爺的奸細也不是不可能。另外,高如斯只手遮天,我相信他的情報網,遍布整個國家。所以,就算要歇息,我們也去偏僻一點的地方吧!這裏一眼就被別人發現了。”

沈風站了起來,朝柳無師伸出了手。

柳無師搭上沈風的手,頓時也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掠向一旁。

兩人來到河邊,癱坐在了草地上。

柳無師有些懊悔,“最可惜的就是那兩匹馬了,那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啊!結果被他們吓跑了。唉~”

沈風苦笑,“能活着都很不錯了,你還糾結兩匹馬?”

柳無師望向遠方,問道:“這些年來,你都沒有成親嗎?”

沈風一愣,眼神渙散,“這些年,一直漂泊着,好不容易落腳鎮元鎮,也沒時間談情說愛。”

“你還想着寧玉兒?她已經死了十二年,有些事是該看開了。遇到好女孩就娶了吧!不成親,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啊!”

“岳飛将軍的名言被你這麽一用,感覺掉了身價。”沈風搖頭苦笑。

片刻之後,沈風反問道:“你呢?”

柳無師苦笑,“很抱歉,我不像你那般對寧玉兒用情至深。我已經成親了,孩子都幾歲了。”

“是嗎?”沈風望向遠處的樹林。

沈風嘆道:“其實,有時候也是作繭自縛啊!我倒是很羨慕你,當上神捕,為朝廷辦事,何等潇灑!”

柳無師不屑的“切”了一聲,“你以為我很潇灑嗎?既要破案,還要擔心來自高如斯的陷害。每一天都如履薄冰。本來我還想說羨慕你的,但遇到今天的事,我發覺你也并不好過。看來,在如今的世道中,每個人都不好過啊!”

柳無師注意到沈風受了傷,從懷中拿出一個藥瓶遞給沈風,“這是聖藥,療傷有奇效。”

沈風接過藥瓶,戲谑道:“這剩下的藥還有效果嗎?”

柳無師白了沈風一眼,“是神聖的聖,你以為是剩下的剩啊?不要就還給我。”

說完,柳無師就要伸手去奪。

沈風迅速把藥拿到一旁,“算了,将就着用吧!”

柳無師雙手環抱胸前,似乎有些生氣。

片刻之後,他嘆了一口氣,躺在了草地上,“如果,每天這麽逍遙自在就好了。”

沈風倒了點藥粉在手裏,抹在了臉上。

劇痛襲來,沈風咬緊牙關,卻依舊疼痛萬分。

随後,沈風解開衣服,将藥粉倒在了腰間。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

沈風幾乎疼得要暈厥過去。

上完藥,沈風穿上衣服,問道:“可以走了嗎?”

躺在地上的柳無師幹脆閉上了雙眼,“不急,這裏陰涼,先休息片刻,此去京城,路途遙遠,高如斯定在路上布下了不少伏兵。你先安心養傷吧,這一番打鬥,浪費了我不少力氣。我要先休息休息了。”

沈風環顧四周,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柳無師,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随即打坐療傷。

他不像柳無師那般随心所欲,早年的經歷,讓他不得不提防身邊的一切。

對于一個曾經是殺手的人來說,一時大意,可能就會送了命。

但此刻,鳥叫聲不絕于耳,還是蛐蛐的叫聲,可見,附近還算安全。

兩個時辰後。

柳無師悠悠醒轉了過來。

柳無師看着湛藍的天空,這般悠閑的時光,才是自己需要的啊!可惜,有生之年,若能扳倒高如斯,才可有時間享受這大好時光,若沒能扳倒高如斯,內憂外患,只怕是不會有這種時間的。

柳無師坐了起來,扭頭望向沈風。

沈風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柳無師一驚,迅速推了推沈風。

沈風驚坐而起,“怎麽了?”

柳無師笑道:“沒什麽,我以為你死了。”

沈風啞然失笑,“柳兄,我還沒那麽脆弱。”

那一地的屍體,似乎在告訴人們,這裏曾經有過一番血鬥。

七個人影忽然落在地面上。

其中一個刀疤臉看着地上的屍體,眉頭緊皺,“想不到古玄老怪、錦繡劍,甚至龍禦派長老青龍龍棠都葬身在了此地。這沈風的武功,真的到了天下無敵的地步?”

另一人皺眉道:“這沈風,在十二年前就幾乎已經是天下無敵,那時候聞名天下的東西南北四大俠都死在了沈風的手裏。當時就是除了柳無師,沒人能對付他。”

又一人說道:“如今他和柳無師一路同行,更加是所向披靡,即使有埋伏,也未必抵擋得住他們二人啊!”

刀疤臉望向了遠處,“之前沈風不曾對我們有威脅,我們也可聽之任之,但現在他和柳無師同行,說明他已投靠六王爺。六王爺最近真的動作頻頻,甚至還招募了沈風。丞相的勢力,雖說強大,但總缺少了那種武功極高的人。”

原先那人說道:“你別忘了,丞相本身武功也是高深莫測。”

刀疤臉嘆道:“不知這沈風的武功,比之丞相如何?但不管怎樣,為了萬無一失,我們要在沈風進入中州以前殺了他,永除後患。”

一旁的草叢裏。

沈風和柳無師早已察覺到了風聲,便躲在了這裏。

此刻聽到他們議論,兩人面面相觑。

等那些人朝殷州的方向掠過去之後,柳無師才說道:“沈風,你可真是樹大招風啊!現在就連高如斯都不能對你坐視不理了。看來去往中州的路,又多了幾分艱險。”

沈風忽然笑了起來,“我在明敵在暗,一路行去,自然萬分艱難。但敵在明我在暗,這一路,就反倒輕松了。你我二人,了無牽挂,現在又在暗處,還擔心什麽?既然這幾人要追殺我,那就是我的敵人。對付我的敵人,我通常是先下手為強。你呢?要參與嗎?”

柳無師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既然如此,那就比比誰殺的人多了。”

沈風搖了搖頭,“比這些,有意思嗎?”

但他說完,卻是往剛才七人前往的方向追了過去。

柳無師翻了個白眼,“還說不比,結果跑的這麽快。你這是作弊!”

柳無師迅速跟了上去。

沈風和柳無師的武功,可謂獨步江湖。

那七人,雖然人數衆多,但武功卻比沈風和柳無師二人低了一些。

因此,兩人很快就趕上了他們。

然而,沈風并沒有硬上,而是躲在了草叢裏。

柳無師追上沈風,小聲問道:“為何不動手?”

沈風冷笑道:“各個擊破,不能急。”

七人之中,一人最慢。

沈風使出魅影步,迅速追了上去。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不對勁,剛想回頭,卻被沈風捂住了嘴巴。

沈風右手天塵劍在那人咽喉處劃過。

那人掙紮了一下,頓時不再動彈。

沈風将他的屍首迅速拖進了草叢裏。

而柳無師也迅速動手,如法炮制,追趕上那落在最後的人之後,捂住他的嘴巴,傷魂刀捅進了他的體內。

随後,柳無師又将其屍體拖入草叢之中。

行在最前面的兩人對身後的事恍然不知,還在邊趕路邊交談。

“我一直不懂,丞相為什麽請苗萬仙那種武功低微的人呢?”

“苗萬仙一身蠱毒工夫,令人防不勝防,只要中了他的蠱,就必須得聽命于他,否則就會死的很慘。而且,幾天前送到丞相府裏去的那只怪物,就是苗萬仙的傑作。聽人說,那叫血蠱,不僅可以吸食人的鮮血,還能吸食人的武功,極其詭異。”

兩人交談間,他們身後的另外三人又被沈風和柳無師悄悄殺死。

而趕在前面的兩人還恍然不知。

一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一望,卻不見了另外五人的蹤影。

他臉色大變,“蕭大人……”

話音未落,柳無師從一旁殺出,直接砍下了他的腦袋。

最前面之人聽到聲音回頭,卻剛好見到柳無師砍下那人的腦袋。

他臉色驟變,連忙拔劍。

然而,草叢之中,沈風拿着天塵劍忽然殺出,殺得那人一個措手不及。

那人連連敗退。

柳無師也迎了上來。

一對二,那人頓時挂了彩,身上全是傷痕。

“他的人頭,是我的!”

柳無師忽然爆發出一股極為強橫的刀氣,一刀橫劈。

淩厲的刀氣,頓時将那人的頭顱割了下來。

沈風一愣,頓時停下了腳步。

柳無師落在沈風身旁,笑道:“怎麽樣?我又比你多殺了一個人吧?我贏了。”

沈風苦笑搖頭,“行,你贏了。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比來比去的。”

沈風收劍入鞘,緩步朝前走去。

柳無師趕上了他,“主要是你沈風重出江湖,人人都說你沈風才是天下第一,我不過是天下第二。”

沈風苦笑,“天下第一這個名頭有什麽用?你喜歡你拿去好了。”

柳無師正色道:“不,我只是要證明,我柳無師并不比你差到哪去。”

沈風搖起了頭,“你本來就比我厲害。既是神捕,在朝廷當值,又在江湖中赫赫有名。我不過是為了活下來不得不變強而已。”

柳無師哈哈一笑,“你承認了就好!”

沈風對柳無師相當無奈,也就不再言語。

[102.第102章 林鑫暗殺高如斯,楊千秋絕地反擊(求收藏,求推薦票)

入夜。

丞相府。

結束了一天的事情,丞相高如斯用過晚膳之後,便來到了書房門口。

年過五十的高如斯,依舊一頭黑發,整個人神采奕奕,看起來才三四十歲。

房間裏忽明忽暗,蠟燭在搖晃。

這讓高如斯警覺起來。

而更令高如斯生疑的是,管家曾說有天新教的人前來,但他卻沒有見到那個天新教的人。

但高如斯卻并不畏懼,一把推開了門。

門內,還是之前出去時的那樣,并沒有任何不同。

高如斯舉步踏入房間。

也就是在他剛一踏進房門。

一把劍忽然直接朝他頭頂上刺去。

然而,那把劍忽然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之中,再也刺不下去。

高如斯一身的內力外放,竟将那把劍硬生生擋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高如斯身上發出。

他頭頂上拿劍的人頓時被一股力道震開,同時撞在了房梁之上。

高如斯拔地而起,又是一掌打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被擊飛,撞破房門落在了外面的地上。

數十個官兵頓時跑了過來,将那人團團圍住。

那人身受重傷,卻依然憑借着自己的毅力站了起來。

那人,竟然是酋州第一高手,聖劍林鑫!

高如斯走出門口,伸出手來,示意周圍官兵不要動。

高如斯冷聲問道:“你是六王爺的人嗎?”

林鑫捂着胸口,哈哈大笑起來,“怎麽?心狠手辣的高如斯,竟然會害怕六王爺?”

高如斯瞬間便來到了林鑫身前。

林鑫連忙拿劍刺向高如斯。

然而,高如斯一只手便抓住了林鑫的劍。

只聽“吭”的一聲,林鑫的劍,頓時斷成了數截。

林鑫迅速後退,與高如斯保持了一段距離。

高如斯卻也不急着追擊,背過雙手,冷聲問道:“你不是六王爺的人。但你是如何潛入我府中的?”

林鑫冷笑了起來。

之前,林鑫被柳無師打暈送入将軍府。

但後來,岳将軍滅了天新教之後,便放了林鑫。

岳将軍告訴林鑫天新教已滅,讓其自生自滅。

林鑫本想對岳将軍出手,但聽聞岳将軍一生征戰無數,罕有敗績,為人又極為豪爽,平易近人,從不欺壓百姓。

因此,便沒有對岳将軍動手。

離開将軍府之後,林鑫失去了目标,同時也開始反思起來。

原先林鑫被人稱之為聖劍,就是因為行俠仗義,一把劍不知殺了多少十惡不赦之人。

可是,被苗萬仙下蠱之後,為了活命,林鑫卻不得不聽從天新教的話,做出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岳将軍放過了他,這更令他無地自容。

得知天新教覆滅,林鑫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當了一輩子俠客,最終卻被苗萬仙利用做盡壞事。

林鑫知道自己身中蠱毒已經無藥可解,反而想通了。

大丈夫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之前林鑫做了不少錯事,他知道,這都是高如斯在背後指使。

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也為了在臨死之前做件好事,林鑫便決定暗殺高如斯!

林鑫手中有天新教的令牌,因此,丞相府守門之人并沒有懷疑,而是将他引入了丞相府中。

由于之前高如斯并沒有回來,他便被安排在小亭裏等候。

但是,趁着別人不注意,林鑫偷偷溜進了高如斯的書房,意圖趁其不備一舉擊殺高如斯。

可是,他卻低估了高如斯的實力,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想到高如斯居然會武功,而且,武功遠比他高!

此時的林鑫身受重傷,自知死路一條,忽然仰天大笑,“我聖劍林鑫,做了一輩子好人,卻被陷害當了奸邪之徒。高如斯,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高如斯冷冷的看着他,面無表情,“聖劍林鑫?我看現在的你沒有了劍,你還剩什麽?”

林鑫忽然大罵起來,“奸賊,狗屎!”

林鑫忽然說到了他的痛處,高如斯勃然大怒,迅速上前,一把掐住林鑫的咽喉。

林鑫不住地掙紮,可一點用也沒有。

高如斯渾厚的內力,一直壓制着他,讓他無法動彈。

林鑫的頭發,忽然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白。

待到林鑫頭發全部變白,高如斯手上用力,頓時便掐斷了林鑫的脖子。

高如斯随手将林鑫的屍體扔在了地上,不屑的說道:“這麽點武功,還想來刺殺我?可笑!不知道我會武功嗎?”

高如斯望向了圍過來的官兵,吩咐道:“将他的屍體,拿去喂狗!”

“是!”

——

夜已深。

子時已過。

楊千秋一路疾行,待到精疲力竭之時回頭望去,卻不見追兵。

楊千秋這才停下腳步。

方才江天平至死也要保護趙大人,令楊千秋心裏頗有些觸動,這才是一個大俠的所作所為。

而趙大人的慷慨赴死,更令楊千秋感覺到身上所肩負的責任何等重大。

但此刻,楊千秋口渴萬分,加上傷口裂開,體力也幾乎用盡,不得不停了下來。

楊千秋躍向一旁,往前行了很長一段路才找到一條河流。

楊千秋徒手捧起河水便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随後,楊千秋躍上樹枝,敷上藥,就此運功療傷。

原先追擊楊千秋的兩人,追至楊千秋剛才落腳的地方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說道:“楊千秋一路狂奔,想必早已饑渴,我們不如去河邊尋找,也許能發現他的蹤跡。剛才我發現他受了傷,應該也跑不遠。若能殺了楊千秋,又是大功一件。況且,他一個人趕路,很容易隐藏行蹤。早點追上并殺了他才是正确的選擇。否則放虎歸山,即使丞相千軍萬馬,他若藏在人群中,又如何尋得?關鍵問題是他手裏還拿着重要的證物,丞相嚴令,必須銷毀那個證物!”

另一人皺眉道:“你說的有道理。剛才是我疏忽了。即使他武功再高,也總有精疲力竭之時。你我二人合力,何愁殺不掉一個區區的楊千秋?”

方才,正是他勸不要追擊。

但是,他又覺得隐隐有些不妥,便又追了過來。

“附近只有左邊才有河流,名曰運庭河,我們順着那條路,一定能發現楊千秋的蹤跡。”

“事不宜遲。”

兩人頓時躍向左邊。

正在樹上運功療傷的楊千秋聽到動靜,放棄療傷,握緊了手中的刀。

那兩人穿過草叢,朝河邊走了過去。

一人點燃了火折子,卻在地面上發現了血跡,“這裏有血跡,他一定就在不遠處。”

另一人舉目四望,卻沒有發現異常。

但是,他一擡頭,就見到了楊千秋的刀。

下一刻,他就被楊千秋劈成了兩半。

原來,楊千秋見他們到來,一直在等待時機各個擊破,否則他們若是發現了他一起上,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就在那人點燃火折子發現血跡的時候,楊千秋已然從樹上躍下,一刀劈下。

那人的鮮血,灑在另一人身上。

活着的人迅速拔劍,一劍直刺楊千秋面門。

有傷在身的楊千秋拿刀架開那把劍,卻不與他糾纏,迅速倒飛一段距離,随即轉身就躍了出去。

活着的那人,正是之前勸不要追擊楊千秋的那人!

那人看着被劈為兩半的同伴的屍體,嘆道:“都說別追了,非得過來送死!”

那人跺了跺腳,卻往相反的方向躍了出去。

兩次追擊,便死了兩人!

而且,死去的兩人都是在追擊楊千秋的過程中被偷襲致死。

剩下的那個人有些害怕,便選擇了逃命,而不是繼續追擊。

若是繼續追擊,他害怕步上前面兩人的後塵。

楊千秋拼命向前跑去,不住地回頭觀望,害怕活着的那個人追上來。

此時的楊千秋,傷口再度崩裂,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難以忍受,失血過多更是讓他一陣眩暈。

若是再有人追殺,他也難逃一死。

楊千秋選了荒山野嶺逃命,身體卻越來越沉重。

忽然,楊千秋見到前面有一個破屋,便顧不得許多,沖了進去。

剛進屋,楊千秋就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