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離別難
周天府邸。
大堂。
酒足飯飽之後，于酒桌之上，沈風和柳無師便跟張将軍道別。
張将軍有些不舍，“沈兄，柳兄，多虧你們二人，才将周天和申有明誅殺。為何在這萬分高興的時間，卻要提出離別這種傷心事呢？”
柳無師說道:“張将軍，我二人還需得趕往六王爺府邸，不能久待。還望張将軍體諒！”
長孫軍師說道:“話雖如此，可現在夜已深，何不等到明日再啓程呢？”
柳無師嘆了一口氣，“我看張将軍初進文森縣，還有諸多事情需要處理，我和沈風在此，缺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就此別過，還能潇灑一些。”
張将軍醉眼朦胧，怒道:“柳無師，你倒是潇灑，一天到晚四處跑，可我卻只能偏安一隅，可否帶着我一起潇灑？”
袁景苦笑，“張将軍，你喝多了。你身為一方将軍，怎能離開？”
張将軍苦着臉說道:“這将軍之位，倒是一把枷鎖鎖住了我。柳無師和沈風，浪跡天涯，該是何等的痛快？”
柳無師苦笑道:“張将軍，我不知你的苦悶，你又何嘗能知道我的無奈？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待高如斯倒臺，天下安寧，再與将軍把酒言歡！”
張将軍眉頭一皺，最終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張将軍咕嚕嚕喝了幾大口酒，最終醉倒，不省人事。
柳無師看着醉倒的張将軍，不免嘆氣。
袁景說道:“柳兄，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走，如何？況且文森縣剛剛安定下來，再者，申有明的罪狀還需要再次一一寫明，再由文森縣百姓寫上一封萬民書，柳兄将在下羅列的申有明和周天的罪狀以及萬民書呈交給皇上，一定事半功倍。”
柳無師皺眉道:“文森縣被收取之後，高如斯一定會謹慎起來。我是想着早日到達京城，以免夜長夢多。”
長孫軍師也說道:“柳兄此言差矣。高如斯一向謹慎。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不一定都收的到消息。況且柳兄此番趕路，路途中也可将高如斯的勢力一一瓦解。但這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文森縣如今的情況其實還未見得全部弄清楚。之前投降的那些人到底有沒有罪，還需要查明。而且，在下也擔心他們一旦被确認有罪而被判刑，一定不服。所以還請柳兄暫待幾天，待一切穩妥之後，再走不遲。”
程副将喝了一口酒，說道:“是啊！柳兄，雖然高如斯的勢力基本是已被肅清，但還剩下的人，還不知是好是壞。柳兄若能再相助幾日，文森縣百姓也一定十分歡迎。”
柳無師喝了一口酒，糾結起來到底該不該早些離開。
沈風珉了一口酒，嘆道:“柳兄，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文森縣初定，尚不清楚是否還有餘黨。不如我們待個一日左右，若沒有申有明餘黨，自是好事，若有，便出手鏟除。”
柳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心裏其實也有些不舍，在一個地方待習慣了，若要是再踏上那條未知的路，心中多少還有些忐忑。
但他的身份，他所要做的事，絕不只是一個小小的文森縣。
高如斯的勢力，更不只是一個區區的小縣。
“也罷，先待一天半天的吧！”柳無師嘆了一口氣，心中也有些無奈。
程副将大喜，舉杯向柳無師敬酒，“柳兄，我代表張将軍，先敬你一杯！”
說罷，程副将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柳無師也一飲而盡，随後又為其他幾人倒酒。
程副将望着柳無師，問道:“柳兄，聽聞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水仙兒成為了你的妻子，不知是否屬實？”
沈風一愣，天下第一美人？自己怎麽沒聽說過？
不過沈風轉念一想，十幾年前自己只能自保，這些年又偏安于鎮元鎮，自然不曾知道江湖中的傳說。
一聽到程副将說起這個話題，柳無師頓時精神一振，但随即唉聲嘆氣起來，“唉～這輩子也沒什麽出息，也只能找個天下第一美人娶為妻子了。”
在座各位都明白柳無師的意思，紛紛笑了起來。
雖說柳無師在唉聲嘆氣，但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反話，話中不無得意之情。
程副将卻快言快語，道:“真是羨慕柳兄啊！當時水仙兒的美貌，可是驚動了整個天下！就連當今皇上，想見其一面都求而不得，甚至別的國家也慕名而來，但都铩羽而歸。只是這本是件好事，為何柳兄卻是悄然成親，不曾告知我等呢？水仙兒的美貌，至今未曾見到，未免是件憾事啊！”
柳無師笑了起來，“她的美貌，只有我知曉。但是，我只能說，世上之人，皆各有各的美，何來天下第一美人之說？只是衆人求而不得，平添了幾分神秘之意而已。”
沈風淡然問道:“原來柳兄，竟是娶了天下第一美人！這也不負你天下第一神捕的名號啊！”
柳無師苦笑了一下，“名聲在外未見得便是一件好事。正因為水仙兒引得各方勢力垂涎，我與她的婚事，也不得不暗地裏進行。”
程副将好奇的問道:“柳兄，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不知水仙兒如何卻在何處？”
柳無師笑了笑，“這可不能告訴你。我一年也見不了她幾次。”
程副将嘆道:“可惜啊可惜。”
柳無師白了程副将一眼，“有什麽可惜的？雖然她的确極為漂亮，性格也是極好，溫柔可人，善解人意，但我從不炫耀。”
衆人哭笑不得。
長孫軍師笑道:“柳兄，你若不炫耀，又何必将她說的這般完美？程副将聽後，心裏肯定不是滋味。軍中，沒有多少孤身之人，程副将不巧正是其中一個。”
程副将白了長孫軍師一眼，“我孤身一人我驕傲！你有的孤身一人嗎？”
沈風笑了笑，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寧玉兒，若她不死，且與自己遠走天涯，此刻，許是另外一種生活吧？那種安寧的生活，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柳無師看了沈風一眼，見其發呆，知道他想起了寧玉兒，便安慰道:“沈兄，可是想起了往事？”
沈風苦笑，“過去的事了。”
柳無師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忘不了寧玉兒，或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但我們都需要珍惜眼前，不必一直耿耿于懷，否則只是平添傷感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