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沈風和小尚一路閑逛,走到一處花壇邊緣坐了下來。
小尚問道:“沈兄找我何事?”
沈風奇怪的問道:“早膳之前你跟我說要随我離開濟國寺,究竟為何?”
小尚嘆了一口氣,“我從小在濟國寺長大,從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所以,我想去看看。”
沈風又問道:“方才我聽人說起,你和了遠大師似乎是有了嫌隙,這是為何?”
小尚頗有些尴尬,“這個嘛,主要是因為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去闖蕩江湖。”
沈風深深嘆了一口氣,“江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美好。”
小尚頗感奇怪,“沈兄為何有此一言?”
沈風望向遠處,眼神迷離,“因為,我見過江湖中太多事了。還是這濟國寺安寧一點啊!”
小尚想了想,說道:“那這樣,我代替你去闖蕩江湖,你代替我留在這濟國寺。如何?”
沈風苦笑,“這也能代替的嗎?”
小尚正色道:“只要你想,有什麽不能代替的?”
小尚瞌睡襲來,再次打了個哈欠,“我不跟你說了,昨晚一宿沒睡,困死我了。我先去睡一下。不然腦袋昏昏沉沉的,好難受啊!”
沈風望着小尚離去的背影,深有感慨,不在江湖的人想進來,身在江湖的人卻想離開。
沈風在外待了一個時辰,便回到了房間。
再次望着筆墨紙硯,沈風只覺得頭大,過了十多年,無量氣功口訣早已忘記,這可如何下手?
正冥思苦想之際,了遠和尚卻走近了房間。
沈風見到了遠和尚也是一愣,“了遠大師,不知有什麽事?”
了遠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都說別叫貧僧大師了,叫貧僧了遠就好。”
不知為何,沈風忽然覺得這話有些熟悉。
沈風當初別人叫他大俠他也不習慣,便改口道:“了遠,找我何事?”
了遠和尚嘆了一口氣,“阿彌陀佛,如此甚好。貧僧本打算入定,但心中挂着這件事,卻怎麽也無法入定。不知沈兄可否想起?”
沈風苦笑,“實不相瞞,一點頭緒也沒有。”
了遠和尚卻笑了起來,“那是自然,白日裏思緒繁雜,自然難以靜下心來。況且之前沈兄在江湖上刀光劍影過習慣了,這裏卻如此清淨,沈兄一定不習慣吧?”
沈風笑道:“其實還好,我倒覺得這種日子挺惬意的。”
了遠和尚沉思了片刻,道:“既然沈兄難以安下心來,不如随我去念經如何?”
沈風一愣,“念經?”
了遠和尚笑道:“沒錯,誦經念佛可以平心靜氣。”
沈風愕然,如果自己真去誦經念佛,豈不也變成了和尚?
沈風婉言相拒,“我實在靜不下心來念經。”
了遠和尚倒不曾在意,反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沈兄了。告辭!”
望着了遠和尚離開,沈風卻愣了神,了遠和尚為何要自己念經?
——
林将軍軍營處。
林将軍等人正圍坐在一起用着早膳。
林将軍皺眉問道:“柳兄,昨晚沈兄一宿未歸,今日還不見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柳無師笑道:“沒什麽事,別擔心。只是濟國寺了遠和尚将沈風帶回了濟國寺而已。相信他們也不會對沈風做什麽的。”
柳無師忽然收起了笑臉,正色道:“對了,昨晚夜裏有人行刺,行刺之人乃是崔庭舊部。雖然已将他們盡數誅殺,但想必軍營內許多人都會發現少了人。林将軍打算如何處置?”
林将軍眉頭一皺,“什麽情況?”
陳副将道:“是這樣的,林将軍,昨日柳兄發現投誠之人當中,由不劃好意之輩,因此便小心行事,命我帶人埋伏在營帳內,若是叛軍不多,則柳兄和沈兄出手,若是叛軍較多,則屬下帶人平亂。昨晚行刺之人,不過将近二十人而已。因此,叛亂很快便被平定。如今,只等林将軍出馬,告誡衆人即可。”
林将軍卻覺得有些恍惚起來,“我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我什麽都沒感覺到?”
柳無師笑道:“你昨晚睡得真香啊!說是十壇酒都喝不醉的人,結果兩壇酒不到,便不省人事了。”
林将軍頗有些尴尬,“有嗎?說回正事,既然有叛軍,就說明軍心不穩,這樣吧,我們先集合全軍吧!”
柳無師笑了起來,林将軍擺明了是要轉移話題啊!
柳無師當然知道辦正事要緊,也就沒有拆穿他。
全軍集合之後,陳副将便将昨晚的事告知了衆人,随後道:“昨晚行刺之人,已被盡數誅殺。但我相信,那始終只是一小部分人。我希望你們不要步上他們的後塵。下面,林将軍還有花對大家說。”
林将軍走上高臺,大聲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大家在一起久了,都會知道我軍的好處。各位新加入我們軍隊的,可以問問我以前的老部下,問問看我有沒有虧待他們。當兵的,除了打仗之外,氣氛和工錢都同樣重要。我相信,你們一定會跟我一樣,愛上這所軍營。”
柳無師目瞪口呆,原以為林将軍一定會慷慨激昂的說上幾句大義凝然的話,結果,他第一句話就是沒什麽好說的。而且,昨晚那件事不可謂不大,林将軍卻輕描淡寫的略了過去。
柳無師不知林将軍怎麽想的,也不方便當面質問。
等到軍隊各自開始操練的時候,柳無師這才把林将軍拉到一旁詢問,“昨晚之事,為何一筆帶過?不應該說幾句狠話,震懾一下嗎?”
林将軍笑了起來,“柳兄有所不知,昨晚雖然是件大事,但既然已經發生,案犯也已伏法被誅,就不應該再接着抓着這個事情不放了。現在軍心還不算很穩定,可不能再讓衆人相互猜忌。昨晚之事,過了便過了吧!”
柳無師若有所思起來,林将軍此舉也是為了安穩軍心,雖然不确定對不對,但既然他已經做了決定并告知了衆人,那也就這樣了吧!
林将軍把手搭在柳無師的肩膀上,笑道:“柳兄也別多慮了。昨晚之事,也不會再發生了。今日閑來無事,不如你我下幾盤象棋,如何?我的象棋,那是運用的爐火純青啊!”
柳無師笑了笑,便随林将軍進入了營帳。
三局象棋之後,林将軍再次被将軍。
林将軍目瞪口呆,“怎麽會這樣?就因為我是将軍,你就要将我的軍?”
柳無師笑道:“你不是象棋下的很好嗎?爐火純青?你可是連敗三局啊!”
林将軍皺眉道:“我觀天象,發現今日不宜下象棋。”
柳無師哈哈大笑起來,“林将軍,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挂在心上啊!才贏了三局而已嘛!又不多。”
林将軍白了柳無師一眼,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小聲嘀咕道:“怎麽就又失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