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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沈風終交付口訣,了遠仍勸其為僧

一日前。

濟國寺。

沈風終于寫完了無量氣功得口訣,頓時感覺一身輕松。

待到筆墨幹涸,沈風便收拾好,将其帶上,來到了了遠和尚所在的靜心堂。

靜心堂門沒有關,了遠和尚正端坐在炕上,安心打坐。

感覺到有動靜,了遠和尚睜開了雙眼。

見是沈風,了遠和尚頓時笑了起來,“沈兄,找我何事?是否修習百變佛手遇到了困難?若是遇到不理解的地方大可以提出來。”

沈風從懷中拿出寫好的無量氣功口訣,淡然道:“無量氣功口訣已經寫完,還請過目。當然,過了十幾年,可能記不起完完全全的口訣,所以還請見諒。”

了遠和尚鄭重其事接過沈風寫好的無量氣功口訣,正色道:“沈兄能将無量氣功口訣寫出,貧僧已然感激不盡,又怎會奢求一定是完完本本的呢?”

沈風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見沈風有些吞吞吐吐的,了遠和尚也很好奇,便翻開了那本書。

待見到其中的內容之後,了遠和尚頓時愕然,“這,真的是無量氣功口訣?”

沈風苦笑道:“由于當年的無量氣功口訣太過慧深莫測,我只好将其意思理解出來,并按照理解出來的意思進行練習。誰知過了十幾年,那原本的口訣早已忘記,只有這自己理解的意思還能記得清楚。”

了遠和尚此刻臉上神情變了再變,說不清是疑惑還是無奈。

最終了遠和尚嘆了一口氣,将那本書上寫的念了出來,“每日深呼吸數十次,運氣行功,将吸進去的氣化作內氣在丹田運行。每日運行數十次,呼吸吐納數十次,還需每日練功數個時辰,練功之時嘗試運行無量氣功。一日三餐不可少,睡眠時間要充足。修身養性靜心,打坐也是必要的……”

了遠和尚難得的出現了困惑之色,“沈兄,這真的是無量氣功的口訣?怎麽感覺跟我們平日裏做的事情差不了多少啊?”

沈風苦笑,“我也是按照無量氣功口訣理解出來的。不過,這個一日三餐和睡眠時間是我加上去的。”

“……”

了遠和尚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最終,了遠和尚苦笑了一下,“沈兄啊,我理解你的苦衷,但多餘的解釋只會容易讓人走火入魔。這樣吧,你把你自己加上去的标注一下,然後我給你改一下,就行了。”

沈風無奈,只好接過了遠和尚遞過來的口訣,準備離開。

了遠和尚卻叫住了他,“這裏也有筆墨,何必再跑一趟呢?”

當下,了遠和尚圍沈風磨墨,沈風便将自己加上去的都标注了起來。

随後,了遠和尚拿過沈風寫好的口訣,從房間裏找出另外一本空白的書本,根據沈風所寫重新修改了起來。

沈風站于了遠和尚身後,卻見了遠和尚寫的是:運氣行功,長久之道,呼吸吐納,百煉成鋼,引氣入體,周天運轉,存于丹田,适時外放。修身養性,靜心打坐,積少成多,厚積薄發,運氣練功,事半功倍……假以時日,大功必成。初心不忘,勤加練習,不可荒廢。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了遠和尚将沈風所寫全都精煉成了四字之詞。

沈風佩服萬分,“了遠大師真是高人,寥寥數語,抵得上我所寫的千言萬語。”

了遠和尚一書寫完,笑了起來,“哪裏哪裏,若非沈兄相助,這無量氣功的口訣,萬不可寫出。”

了遠和尚忽然正色問道:“沈兄不曾将無量氣功傳于他人吧?”

沈風老實道:“我忘了。”

了遠和尚頓時愕然,“這……”

片刻之後,了遠和尚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希望不會引起什麽動亂吧?”

沈風對了遠和尚抱拳行禮,正色道:“了遠大師,在貴寺叨擾多日,今日已将無量氣功口訣奉上,在下也該離開了。在下與柳兄的約定,并不能忘。”

了遠和尚将無量氣功口訣放于一旁,比來個請的手勢,“沈兄請坐,待我慢慢與你詳談。”

沈風無奈苦笑,都已經要走了,還有什麽好談的?

了遠和尚笑道:“我猜沈兄定是在想有什麽可談的吧?”

沈風一驚,“了遠大師為何能知道我的心意?”

了遠和尚笑道:“猜測而已。沈兄心思并不複雜,所以也并不難猜。沈兄與柳無師相約投奔六王爺的事,天下皆知。我也并不想勉強你。但是,這六日以來,柳兄可曾來這濟國寺找過你?”

沈風一愣,的确,在濟國寺六日,卻不見柳無師來尋找自己。

但沈風随即釋然,“他又怎知我在這濟國寺?”

了遠和尚淡然一笑,“當日我與你在林中大戰,他柳無師一身武功,不可能不發覺,這是其一。其二,文若冰被我定在原地,他若去尋你,定會碰到文若冰。而文若冰也不可能一直瞞着我将你帶走的事情。因此,柳無師定然知道你被我帶到這濟國寺來。但他并沒有來找我濟國寺要人,沈兄可知原因?”

沈風眉頭一皺,“你這是要離間我和柳兄?”

了遠和尚雙手合十,嘆道:“阿彌陀佛,貧僧尚未說完,沈兄先別動氣。柳兄不來找你,想必也有苦衷。沈兄的事情,柳兄想必比我等更為熟悉。沈兄之所以能在鎮元鎮待上十幾年,想必也是厭倦了江湖。柳兄不想來找你,或許也是怕連累于你。雖然高如斯專權,禍亂朝綱,引得民怨沸騰。但僅憑你一人之力尚不足以化解。再者,這幾日來,我觀沈兄臉上并無不适之情,想必也甚為習慣我濟國寺的生活吧?江湖上風風雨雨,朝廷上恩恩怨怨,豈是我等升鬥小民可以化解的?柳兄身為朝廷中人,不得不替朝廷辦事,而沈兄卻只是個江湖中人,何必踏朝廷這趟渾水呢?”

沈風低頭不語,以前的生活,他确實有些厭倦,在濟國寺的幾日,他也感覺到确實舒心。

了遠和尚見沈風有所猶豫,接着說道:“你、我,甚至芸芸衆生,活在世上不過都是一條短暫的生命而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朝廷,也自然有朝廷的命數。歷史的車轍,總會駛過。我們無法左右別人的生活,只能求神拜佛,望衆生平安。”

沈風沉默了片刻,說道:“了遠大師此言差矣,且前後自相矛盾。衆生平安,又豈是求神拜佛有用?若每個人都只顧自己,這天下,不早就亂成了一鍋粥?柳兄曾跟我說過身為大丈夫當為天下衆生着想。了遠大師既然也是這種想法,為何又不與我一同下山投奔六王爺,一起對付那高如斯老賊?高如斯老賊一除,天下安定,再修佛法亦可。”

了遠和尚眉頭一皺,“沈兄的見解或許獨到,但天下衆生皆苦,你能救所有人嗎?”

沈風笑道:“救一人,是一人。做一事,成一事。”

了遠和尚愕然。

片刻之後,了遠和尚又道:“沈兄,若柳兄真是需要沈兄,他自然會來找你,你且在此住下。若他來了,你便随他同去,若他不來,你便在濟國寺住下,如何?”

沈風眉頭一皺,“你這是還想要我當和尚?”

了遠和尚笑道:“和尚有什麽不好的?出家人向來慈悲為懷。能在濟國寺住下,也能減輕你以前的罪孽。江湖風雨,從來是打打殺殺,沈兄若出江湖,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沈風想起自己的确殺過不少人,一身殺孽确實不少,頓時默然。

了遠和尚看了看沈風得頭發,笑道:“沈兄若是舍不得這飄飄長發,也可帶發修行,不礙事的。”

沈風依舊糾結無比。

了遠和尚嘆了一口氣,“我觀沈兄悟性極佳,若能皈依佛門,對我佛門來說,也是件好事。但若不肯,貧僧也不會強求。沈兄不如多留幾日,若柳兄還不來,則意味着柳兄可能并不需要沈兄相助,沈兄大可不必介懷,安心在此修行。若柳兄來了,沈兄要走,貧僧絕不強留。”

沈風默然,算是默認了了遠和尚的提議。

了遠和尚心中暗自祈禱,但願這柳無師不要來了吧!這樣我濟國寺又多一修行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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