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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午時。

午飯過後。

龍禦正在考慮若是殺不了沈風該如何打算的時候,一人慌慌張張跑到了他的面前。

龍禦認出了那人,那人是龍禦派的一個弟子。

龍禦眉頭一皺,訓斥道:“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

那弟子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禀,禀掌門,龍,龍禦派,有,有,有……”

龍禦怒道:“好好說,龍禦派怎麽了?”

“龍禦派,有人鬧事!”那弟子這才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龍禦臉色大變,一把抓住了那弟子的衣領,“你說什麽?龍禦派不是還有風行穹坐鎮嗎?為何還有人膽敢到龍禦派去鬧事?鬧事的是什麽人?”

那弟子被吓到了,渾身哆嗦,龍禦的性格他清楚得很,因此也自然害怕。

龍禦怒道:“我問你的話,快回答!”

那弟子哆哆嗦嗦的說道:“弟子,也不知是什麽人,只知道有個胖子,有個瘦子,說是掌門在中州得罪了什麽人,所以他們才特意到龍禦派大鬧了一場。不過,不過他們在龍禦派鬧完,便溜之大吉了。”

龍禦一把将那弟子扔了出去,大怒,“真是一群廢物!一個個都不給我省心!”

那弟子落在地上,卻是一口鮮血噴出,顯然受了內傷。

一旁的文若冰冷聲問道:“小李,掌門為何發怒?”

那叫小張的弟子見是文若冰,又是一驚,文若冰為人冷冷冰冰的,在龍禦派,除了龍禦,衆人反而更怕這個文若冰。

畢竟,文若冰曾殺過不少人,而且,基本全是男子。

文若冰見他不回答,眉頭一皺,把廣寒劍放在了小張的脖子上,“說!”

小張頓時竹筒倒豆子般将龍禦派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文若冰。

文若冰聽完,放下了劍,淡然道:“怪不得他如此發怒。”

小張連滾帶爬迅速逃走。

文若冰望向龍禦的營帳,轉身便離開。

樹上,胡風雪冷眼望着下方遠去的文若冰,嘴角泛起了冷笑,這個文若冰,似乎也和龍禦不和啊!也是,龍禦那眦睚必報的性格,誰和他聊得來?

胡風雪望向了遠處,随即開始閉目養神。

龍禦思來想去,覺得心裏不踏實,卻也懶得叫上文若冰,只是帶上幾個親信,便急匆匆趕回龍禦派。

有人大鬧龍禦派,這事也傳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裏。

因此,對于龍禦的舉動,也都明白,大家也都沒有多問。

亥時。

玄陰長老、武紳、唐平耀、胡風雪四人相約一起前往京城。

京城。

禦醫館。

柳無師眉頭緊皺,望着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沈風,又望向了坐在床邊的寧仲景,“寧神醫,沈風的情況怎麽樣?已經兩天了。”

寧仲景為沈風把脈之後,嘆了一口氣,“柳兄,恕我直言,沈風這次全身經脈受損,內傷極重。想必那招驚天地泣鬼神的招式,令他身體難以承受。能不能活下來,就全看他的造化了。”

柳無師望着沈風,自責起來,“沈兄,我對不住你啊!那怪物非人力所能敵。早知如此,當日我就不讓你和那怪物對決了。”

六王爺此時也走了進來。

這兩日,六王爺也是神情憔悴。

除了照顧沈風之外,這兩日來,六王爺也将馮勇的屍體妥善處理好,裝進了棺材,只等沈風身體好轉一些,便帶着他們回到燕業鎮。

馮勇一生為六王爺做事,一家老小也在燕業鎮。

六王爺一時不知該如何對馮勇的家人交代,心中有愧,再加上沈風一直昏迷不醒,這兩日來他也吃不下睡不着,極為難熬。

六王爺問道:“沈風的情況怎麽樣了?”

柳無師嘆道:“還是昏迷不醒。寧神醫說沈風經脈受損,能不能醒過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六王爺神色黯然,“都怪我,若不是我讓沈風上場,他不至于變成這樣!”

柳無師望着沈風,嘆道:“王爺,曾經我也這麽想。但是,若不殺掉那個怪物,只怕還會有更多人死。如今,總算是殺了那個怪物,連帶着那個苗萬仙也被鏟除,高如斯也被皇上關入了大牢。這次比武大會,雖說我們折損了馮勇,還連累了沈風,但能把高如斯送入大牢,已是萬分不易了。”

六王爺卻一聲冷哼,說道:“柳無師啊,你還是看不透皇上啊!這個高如斯不知進過幾次牢,可每次都會出來,還混得風生水起。這次,雖說高如斯有過,但沒有揭發他的罪行。我相信皇上過不了幾日還是會放他出來的。”

柳無師眉頭一皺,“王爺,我有一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

“說。”

“為何高如斯被關入大牢的時候,王爺不趁機列舉高如斯的罪狀?這樣一來,多條罪狀之下,高如斯一定難以脫身。”

六王爺嘆了一口氣,“我何曾沒有考慮過?但是手中的證據不夠,不足以扳倒高如斯。相反,皇上會覺得我落井下石,再要扳倒高如斯,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柳無師默然,視線卻落在了沈風的身上。

此時的沈風,正經歷着煎熬。

夢裏。

沈風又回到了苦崖——那個令他心灰意冷的地方。

滿天血雨之下,寧玉兒的身影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沈風嘴唇微啓,“玉兒……”

聲音苦澀無比,正如他現在的心情。

曾幾何時,沈風以為自己忘了寧玉兒,可每次都只會讓自己的心裏更不好受。

對面的寧玉兒沖沈風笑了起來,并向沈風伸出了手,“風兒,還記得嗎?當日你曾跟我說過,我是玉兒你是風,風雨同舟生死共。”

說到這裏,寧玉兒忽然變得面目猙獰起來,“可是,為什麽我死了你卻還活着?是你殺了我!你忘了我們兩個的誓言!”

寧玉兒忽然狂性大發,一把掐住了沈風的脖子。

沈風呆呆的望着寧玉兒,沒有反駁,也沒有反抗。

或許,十幾年前,他就該随着寧玉兒一起離去。

如今,卻茍延殘喘了十幾年。

這一生,都在逃命,累了。

這一生,都在後悔,累了。

這一生,都在殺人,累了。

沈風閉上了眼睛,任由寧玉兒手中力道加大。

寧玉兒,我對不起你!我來陪你了!

沈風這般想着,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寧玉兒手中力道陡然一減,整個人也變得頹廢起來,小聲嘟囔道:“風兒,你還是忘不了我們的過去。你心裏有我,已經足夠了。”

“沈風!”

“沈風!”

忽然,一聲又一聲急促的呼喊,響徹沈風的耳邊。

沈風睜開眼,卻見柳無師、六王爺、楊千秋、林将軍、張大毛張将軍、文若冰等人都在自己前後左右。

沈風有些恍惚起來,他們,為什麽都在這裏?

沈風望着文若冰,心中一驚,文若冰?為何她也在這裏。

寧玉兒忽然走到沈風面前,語氣凄然,“我知道你無心殺我。一切,都只是命而已。喜歡一個人,是希望他幸福。我已經死了,可還有那麽多你認識的人還活着。你忍心就這麽離他們而去嗎?你曾經跟我說過,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七情六欲。但你也說過,有感情的人,是最脆弱的。我不希望我愛慕的那個沈風是個懦夫。人活着,既要為別人,也要為自己。”

寧玉兒右手放在沈風臉上,深情望着沈風,“很可惜,不能與你長相厮守了。但願你找個更好的女子吧!”

說完,寧玉兒忽然推了沈風一把。

沈風伸出手來,想要抓住寧玉兒,整個身子卻迅速向後退去,怎麽也抓不到寧玉兒的手。

緊接着,沈風陷入了一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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