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6章 :華國偉鬧病房

羅芙蓉和孩子都醒了。囡囡挂完了鹽水,正躺在她的懷抱裏,安然入睡。飽受磨難的孩子,終于回到屬于她的溫暖港灣。而飽受煎熬的母親,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牽挂的骨肉,母女團圓。

這相依相偎的溫情場面,叫一路匆匆趕來的羅芙馨瞧了,鼻子不由一酸,掉下淚來。

看到妹妹,羅芙蓉不由咧嘴一笑,可看到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民警,又吓得臉色一白,渾身發抖。

羅芙馨趕忙上前安慰。

“姐,別怕。民警同志是跟你說明情況的,你的事已經查明白了。”

“對,羅芙蓉同志,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是無辜的。錢已經找回來,和你沒關系。”小趙同志也趕緊解釋。

一聽這話,羅芙蓉長籲一口氣。積壓在心頭的重石轟然崩塌,壓抑已久的委屈化成淚水噴湧而出。

“小妹,姐清白了,姐終于清白了!”

羅芙馨一把抱住她,也跟着掉眼淚。

“我知道,姐,你本來就是清白的!”

姐妹兩個抱頭痛哭,惹得懷裏抱着的孩子也在睡夢裏跟着一起嗚咽起來。

怕吵醒了孩子,羅芙馨趕緊放開姐姐,羅芙蓉也止住了哭泣,抱着孩子“哦哦”的哄。

等她們情緒平靜了些,民警小趙這才壓着嗓子,低聲跟羅芙蓉談話,從她這裏再了解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心裏包袱沒了,身上的罪名清了,羅芙蓉的思維也變得清晰起來。把前因後果仔仔細細跟民警這麽一盤,講着講着她就講不下去了。

她只是善良,懦弱,怕事,又不是真傻,哪裏還會想不明白究竟是誰拿了供銷社的錢。

可那是丈夫的親媽,她的婆婆,是長輩,對着民警說婆婆是賊,她實在說不出口。

小趙同志也明白她的難處,點到即止,把情況都記錄下。

“好,你說的情況我都明白了。你先好好治病,養好身體。等出院了,就到派出所來一趟。具體怎麽解決這件事,我們派出所要會同你和供銷社的意見,再做決定。”

羅芙蓉點點頭,張嘴想問婆婆黃菊花會有什麽結果,可想了想又閉上嘴。

她不說婆婆的醜事,是因為她覺得丢臉。可要說心裏不怨,那也是假的。她可以不主動要求嚴懲黃菊花,可公家要找婆婆算賬,她也絕不會攔着。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她自個受的委屈,可以忍了,可女兒囡囡受的罪,她忍不了。

婆婆這是自己作惡作孽,就得受這個報應。

小趙同志剛起身要告辭,門口就沖進來一個人,把他吓了一跳。

“芙蓉,老婆,你受委屈了。”

是華國偉,氣喘籲籲,滿臉是汗的朝羅芙蓉撲過來,咣幾一下就跪在她床邊,雙手啪的落在被子上,一把抱住她的雙腿,張嘴就嚎。

“都是我的錯啊,我來晚了,害得你和孩子受苦了。快,快把孩子給我抱抱,我的心肝寶貝小可憐。”還伸着胳膊,想要抱女兒。

羅芙蓉吓得抱着孩子往後一縮,根本不敢讓他沾手。

一見渣男出現,羅芙馨頓時瞪眼,伸手護住大姐和囡囡。

“你來幹什麽?”

“我來看我老婆孩子。”

“來看什麽?看她們母女兩個被你害死了沒有?不好意思,還活着呢,且死不了!”

“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個心裏有數,別以為你做了什麽沒人知道。當着大家的面,要不要我給你好好說一說?”

她的話叫他心虛,不敢跟她叫板,他又對着羅芙蓉使勁。

“老婆,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你心裏有氣,我知道。你打我吧,罵我吧,我保證不還嘴不還手,只要你能原諒我。”

說着,他呲溜爬起來,伸手想去抓羅芙蓉的手,好讓她打他出氣。

羅芙馨挺身把大姐護在身後,旁邊魏冉也一把抓住華國偉的胳膊。

民警小趙在旁邊開口。

“好好說,動什麽手。沒看到你老婆病着呢。你這個當丈夫的是怎麽搞的,老婆孩子都折騰到住院,也不見你過來照顧照顧。這會子來了,就吵吵嚷嚷,動手動腳,還讓不讓人休息養病了?”

瞧瞧,只要心眼不缺不偏,哪有看不出他虛情假意的。也就華國偉自己以為騙得了衆人,其實誰不知道他是一身漏洞。

被民警和解放軍瞪着,華國偉不敢造次。可老娘黃菊花的醜事敗露了,他又急的滿頭冒火。這要是老娘被判刑坐牢,那他的前途可就完蛋了。劉家在寬宏大量,也不會要一個蹲大牢的親家母。

昨天他還為自家老娘的“巧計”高興,今天這“巧計”就成了“拙計”,弄得他焦頭爛額。

都怪羅芙馨!他發現這個小姨子跟他反沖,專門壞他的好事。每次事情原本都好好按照計劃進展着,眼看就要勝利在望,結果這小丫頭片子一插手,情況立馬大變樣,好事統統變成壞事。

還有這個當兵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不好好待在部隊裏,成天跟着這個小丫頭片子壞他的事。

真是前世的冤孽!

這會子有了小丫頭片子和當兵的還不夠,又招來了警察。真是一個比一個難纏!現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和老娘落在這幫人手裏,別人捏着把柄,想要脫身,是不低頭也得低頭了。

罷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還忍胯下辱呢!

咬了咬牙,這僞君子又軟了膝蓋,裝模作樣的對民警讪讪一笑。

“是是,同志你說得對。我不吵,我不鬧。我就是想跟我老婆說說話而已!芙蓉,芙蓉你說話呀?”

說着,又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德性去招惹羅芙蓉。

說話?羅芙蓉心裏空蕩蕩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她原以為自己看到丈夫主動回來跟自己求和,會很高興。可這一幕當真發生在眼前,她卻什麽感覺也沒有。

沒有高興,也沒有悲傷,甚至也沒有怨恨。她只是覺得奇怪,眼前這個男人是如此的陌生。他真的是她心心念念想着愛着的那個男人嗎?

為什麽她在這個男人身上找不到一丁點曾經被她深愛的模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