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1章 :家有醜事

羅招娣一臉得意,叉着腰爆料。

“你這小囡女真當不識好歹,我是好心好意為你全家,你還當我壞人。她羅芙蓉自家肚皮不争氣,生不出兒子,難道還怪我啊?她在家做了醜事,你在城裏還不知道呢。哦喲喲,我都不好意思說,講出來面孔都要羞煞。”

“你這話什麽意思?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亂話三千,當心我媽回來,撕爛你的臭嘴!”羅芙馨皺眉,瞪起眼。

她氣勢足,又提起羅雪梅,吓得羅招娣脖子縮起。可脖子縮了,嘴巴還硬。

“我亂說?野男人都尋到門口了,全村人都看見的。你爹媽腌菜缸裏養螺蛳,當她是個寶,當心捂出個臭螺蛳。到時候一泡污,連累大家都沒臉!”

野男人?什麽野男人?越說越不像話。

羅芙馨氣得大步上前,抄起後院牆根裏拄着的一根柴火,掄起來作勢要打。

“你再亂講,我先把你打成臭螺蛳!”

她可是曾經掄着掃把攆着華國偉打的“小潑婦”,羅招娣吓得立刻抱頭鼠竄。一邊跑還一邊嚷嚷。

“你自家去問你姐,野男人開了汽車到村裏,給你家送了好多吃的用的。你姐要是清清白白,這野男人怎麽會來送東西?”

胡言亂語!羅芙馨一個字也不信。把人吓跑了,這才扔了手裏的柴火,轉到前面正門。

自家大門緊閉着,是個沒人在家的樣子。怎麽回事?大姐出去了?要知道農村只要家裏有人肯定是大門敞開的,不像城裏住公房,不管有人沒人必定是随手關門。

正納悶,就瞧見窗口玻璃上人影一閃而過,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是大姐,看到她一臉欣喜。

“福星回來了,快進來。”

“姐,你在家怎麽還關着門?”她覺得奇怪。

羅芙馨進了屋,羅芙蓉又把門關上。

“我人在樓上,怕樓下有人進來拿東西,所以就關了門。”說着指了指竈間後門。

她立刻了然。難怪羅招娣在後門口探頭探腦,敢情是等着她家開了門好順手牽羊。家裏老爸老媽都不在,光靠大姐和小弟還真是鎮不住隔壁這幫牛鬼神蛇。

趕了一路,她口渴的很,羅芙蓉到竈間給她倒了碗涼水喝,着急的問。

“爸在省城醫院怎麽樣?醫生怎麽說?”最關心的還是這樁事體。

喝了水喘口氣,她便把在省城這四天的事大致跟她講了講。當然好多緊急危急的情況都被她一筆帶過,講細了怕吓着大姐。

聽到省城醫院的教授做手術把父親的腿接上了,現在已經開始恢複,羅芙蓉握緊的拳頭這才松開,長籲一口氣。

“謝天謝地,這下我可放心了。小妹,這回你可真出了大力了。姐沒用,一點也幫不上你的忙。得虧你能幹,把咋爸送到省城去了。不然……”

想到可能出現的可怕後果,她的眼圈又忍不住紅了。親爹要真截了腿成殘廢,那就是她這個不孝女一輩子的罪過。

“姐,爸已經沒事了,你別怕。”羅芙馨趕緊放下碗,握了握她的手。

環顧四周,家裏打掃的幹幹淨淨。牆壁上還挂着一刀肉,牆角堆着兩捆蔬菜。竈前的小木桌上還放着一些水果和幾包點心。

大姐和小弟兩個在家并不缺吃喝,這讓她放心不少。

順着她的目光,羅芙蓉臉色一紅。

“這些東西都是柏老板送來的。”

啥?柏文強送來的?羅芙馨愣一下。

“我是說不要的,可他非要拿過來,說是怕我和小弟在這邊買菜不方便。還說是你托付他照顧我們,他不盡心回頭不好跟你交代。這個人也太熱情了,叫人怪不好意思的。我們自家菜地裏蘿蔔青菜要啥有啥,哪裏愁吃菜的。我叫他帶回去自個吃,他嘴上答應了,趁我沒注意,就塞水缸背後。等我看到了,他人都已經回城去。回頭一定得把錢還人家,沒得這樣占人便宜的。”羅芙蓉趕忙解釋。

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野男人”的折就出在這裏。她是拜托柏文強照顧一下家人,不過他這樣熱情,确實叫人誤會。但自家大姐肯定是沒有想法的,就不知柏文強心裏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眼下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得先找到肇事司機,查明車禍真相要緊。

“姐你說得對,回頭咋們把錢補給他,再好好謝謝他。這次可多虧了柏老板幫忙。這些東西,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你和小弟就趕緊都吃了吧,免得放壞了反而糟蹋東西。”

聽了這話,羅芙蓉心裏就安穩多了。

“嗯,正好小弟也饞肉了,等下我做個幹菜肉,咋們一起吃。”

羅芙馨卻搖搖頭。

“不了,你們吃吧,我等下就回城裏去。”

羅芙蓉覺得奇怪。

“咋滴,還要回去上課?”

“不是,我要去趟派出所,找警察了解一下案情,就是咋爸車禍的事。”

冤有頭債有主,老爸這條腿可不能白被人軋了。肇事還敢逃逸,罪加一等。必須找到罪魁禍首,讓對方受到法律的嚴懲,還得賠償經濟損失。

“姐,你再跟我好好說說車禍的經過,要盡可能的詳細一些,把你能想到的都說出來。你說的越多,越詳細,才越有可能找到肇事司機。”她拉住羅芙蓉的手,問道。

一說車禍,羅芙蓉的臉色就白了幾分,整個人都情不自禁的哆嗦起來。

她還記得那天在馬路上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

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大中午,可她卻冷得直哆嗦。眼前是跌倒在馬路中央的父親,小腿異樣的扭曲着,腳被卡車輪胎碾壓而過,撕裂的傷口裸露的空氣中,鮮紅的血在漆黑的柏油馬路上蜿蜒流淌,空氣中彌漫着的血腥味和輪橡膠輪胎的焦臭味。

這一切都彙聚成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場景,至今仍是她的噩夢。

大姐這幅樣子把羅芙馨吓了一跳。一說車禍就這個樣子,這顯然是創傷後應激反應。她趕緊拉着大姐到外面坐下,一邊安慰一邊撫摸她的後背。

“姐,別怕,已經沒事了。我不問了,你也別想了。咋爸和你好好的,才是最要緊的。”

看到妹妹安慰自己,羅芙蓉覺得自己沒用,心裏很是着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