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別怪我棒打鴛鴦
羅芙馨要找華國偉,華國偉則急着找劉豔豔。
他從老娘黃菊花手裏搶的“棺材本”回到城裏又是洗澡又是理發,還在百貨大樓買了新衣新鞋和許多點心禮品,捯饬的光鮮亮麗,大包小包的去找劉豔豔,準備來一個“鴛夢重溫”。
等待他的自然是鐵将軍把門,任憑他敲破大門,都不會有人來應。
他哐哐的砸門,甚是擾民,還是對面302的姚老師,開了門出來喊。
“敲什麽敲,人都走了,早走了。你敲破門都不會有人來開。”
“什麽?走了?為什麽?”一聽這話他就愣了。
“我哪兒知道為什麽。反正她們娘兩收拾東西走了,好多人都看見了。你不是劉老師的愛人麽,怎麽?她們要走沒通知你?”姚老師一邊說一邊上下不住的瞟他。
是啊,他是豔豔的丈夫,肚子裏孩子的爹,怎麽能不通知他?不行,他得找她們去。
也不搭理姚老師了,扭頭就走。
姚老師罵了一句神經病,就把門關上。
華國偉蹬蹬蹬跑下樓,冷風一吹,回過神來。
他都不知道豔豔去了哪裏,上哪兒找去?有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上劉家找她去。把手裏的東西往自行車框裏一扔,騎上車就直奔劉家而去。
對他的到來,劉德勝毫不意外,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不由心中暗自慶幸,幸虧他緊催緊趕,把拖後腿的母女兩個送走了。不然可就走不成了!
華國偉上來就砸門,劉家的保姆已經被劉德勝打發回去,局長大人親自來開門。
“吵什麽,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他是當慣了領導的,見誰都擺着大老爺的架勢。華國偉雖然也有個幹部身份,可到底是泥腿子出身,來的路上火冒三丈,見誰都能開炮,這會子真見着了劉德勝,被這假冒岳父的官威一壓,脊梁骨就立刻塌了,膝蓋也跟着軟了。
當即灰溜溜的跟着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喘。進了門,他先瞥了瞥四周,感覺屋子裏靜悄悄的,心裏就有點發憷。趕緊把手裏拎着的東西提溜起來,讨好道。
“爸,我……我是來看豔豔的,我還給她買了最喜歡吃的外國巧克力。”
外國巧克力?就是外星巧克力也沒用。劉德勝心裏已經厭煩了這個無恥之徒,要不是怕逼急了這家夥狗急跳牆,連累到自己,才懶得跟這人渣周旋。
于是就嗯了一聲,板着臉坐在客廳沙發裏,閉目養神,把華國偉晾在一旁。
讪讪然把手裏的東西擱在茶幾上,華國偉站在一邊都不敢上前坐。劉德勝越是這樣不動聲色,他心裏就越虛。路上的滿腔怒火早就煙消雲散,此刻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不知道這冒牌岳父要怎麽發落自己。
他心裏虛了,劉德勝心裏就踏實。
這會子上門來找豔豔,看來這家夥已經去過幼兒園家屬樓,知道豔豔不在了。他先得把華國偉穩住,不動聲色的打發走。
借口是早就想好了,還是華國偉自己給的。
于是睜開眼,冷冷的看過去。
被劉德勝的目光刺到,華國偉的心更虛了,脖子都縮起,背脊也彎了。本來他斯斯文文還挺能唬人,此刻硬是擺成了個煮熟的蝦子樣,還一臉猥瑣怯懦,瞧了就讓人難受。哪裏還有半點知識分子國家幹部的威風。
見華國偉被自己的官威壓住了,劉德勝這才冷哼一聲,開口道。
“你不用找了,豔豔不在這兒。”
“啊?”華國偉愣住。
“你別怪我棒打鴛鴦,實在是你自己太不争氣!”
“爸……”
“你要是還想叫我爸,就趕緊去把婚離了。豔豔馬上就要生了,難道你要讓你的孩子當私生子嗎?”
“我……”
“事到如今,我也是沒辦法。孩子和豔豔都等不起了,你要是再不離婚,就別怪我翻臉無情。沒有你,我也養得起女兒,養得起孫子。”
得知是因為自己沒能離婚,這才惹得老丈人震怒,把豔豔和孩子藏起了。華國偉真是又悔又急,又氣又恨。
正如羅芙馨所料,這人渣心裏一點沒恨劉家人,反倒把怒火都轉向無辜的羅芙蓉和羅家人,甚至還有自個的親生女兒囡囡。認定都是因為這些人阻礙了他的飛黃騰達和錦繡前程,才會惹得劉家人想起自個。甚至還悔恨他自己不夠心狠手辣,當初就該狠狠心,早點把羅芙蓉母女兩個處理掉,就沒有今天的種種苦惱。
這真是人面獸心,狼心狗肺,毫無人性。
劉德勝一招四兩撥千斤,輕輕松松就把華國偉打發走。這男人渾渾噩噩回到冷冰冰的小宿舍裏,越想越氣,跳起來要去找羅芙蓉和羅家人算賬。
不管羅家人怎麽想,不管羅芙蓉怎麽想,反正他是鐵了心了,這個婚,必須得離,越快越好。
這一邊,羅芙馨也在找他。
她跟着吳大姐一起回機械廠,直接上門找。然而不湊巧,華國偉這天偏偏請假了。她又想到去幼兒園家屬樓找他,可轉念一想,吳大姐說劉豔豔已經離開幼兒園家屬樓,不知去向,那麽華國偉肯定也不會在那兒了。
他一定會去找劉豔豔,可劉豔豔在哪兒呢?她也不知道。也許在劉家,可劉家在哪兒,她依然不知道。
一時間,到不知該去何處找這渣男了。
後來想了想,根據吳大姐的說法,劉家母女是收拾好東西才離開的,顯然是要出遠門的樣子。那麽劉豔豔不在劉家,華國偉找不到人會去哪裏呢?
跑到外地去找劉豔豔?不可能。劉家這對拎不清的母女走了,留下的當官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劉德勝絕不會讓華國偉出去找劉豔豔,肯定會想辦法把人留下。
那麽去不了幼兒園家屬樓,也去不了劉家的華國偉會在哪裏呢?
當然是只能灰溜溜回到機械廠宿舍,畢竟那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家”。
雖然機械廠宿舍是個公共地方,但談離婚這種事也不好當着衆人的面說,勢必得找個僻靜的地方單獨談。可獨自面對華國偉,她可不樂意。
得找個信得過的幫手,保駕護航。可找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