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拍馬屁
白雨的分數也不高,只有七十多一點,但這一次只是初選,所以把她也列入其中。為此這小姑娘還特意回頭看了羅芙馨一眼,神色炫耀。
真是個幼稚鬼,小福星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
和任飛翔說了聲再見,就抓起包包飛奔出去。
可憐任飛翔還想跟她說句話,都來不及。
而這在白雨眼裏,則覺得她是心虛難為情,所以溜之大吉。
頂着豔陽騎着自行車回福利廠,羅芙馨感覺自己猶如穿行在烤爐裏。熱辣辣的太陽炙烤在頭頂,磕個雞蛋都能滋滋冒煙。
不一會,皮膚就曬紅了,隐隐作痛。
完了,這八成是曬傷了。她懊悔來不及,得趕緊去買點遮陽防曬的東西保護保護。
“瞧你這一頭的汗!累了吧,快,喝完綠豆湯!”看到她滿臉通紅的騎着車回來,羅芙蓉是又心疼又埋怨,趕緊給她遞上一只大號的搪瓷茶缸。
茶缸裏半杯涼透的綠豆湯,解暑消渴。
羅芙馨接過茶缸就敦敦敦幹了半杯,長籲一口氣。
活過來了!有姐疼,真幸福。
“走,到食堂吃飯去。”羅芙蓉道。
福利廠小,工人少,所謂的食堂就是一間小平房裏面配個小鍋爐。食堂不燒菜,就那鍋爐給熱個飯燒個水。
以前廠裏窮,連煤都燒不起,都是食堂大爺到外面工地裏撿些沒人要的木頭段子劈開了當柴燒,湊合用。
如今廠裏效益好了,不僅食堂有了煤,還安了吊扇,條件大幅度改善。
羅芙蓉蒸了一大盒米飯,飯裏又捂了三根香腸,跟小福星一人一半,就着鹹鴨蛋和自家帶的小菜一起吃。這就算是有葷有素,葷素搭配了。
偉娟師傅曉得她要上補習班,住在廠裏了,還特地帶自家做的菜來給她,說是不能委屈了她。搞得羅芙蓉挺難為情,總覺得自己委屈了妹妹。
羅芙馨給囧的,趕緊婉拒了偉娟師傅的好意。她曉得偉娟師傅是想巴結自己,也不是說為了拍馬屁,就是服裝賣得好掙錢火,這老裁縫心裏高興,想要表達一下。感情是質樸的,但麻煩也是不小的。
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搞特殊化,惹得其他人不自在。
趕緊三口兩口扒完飯,一溜煙就跑出去。
“姐,我去宿舍做作業。”
羅芙蓉也明白這是妹妹體貼自己,心裏熱乎乎的。
小福星回到宿舍,先打了盆涼水想擦一擦。哪知如今的自來水管都是随便接的,就放在外面,早就被曬成了溫水。
唉,溫的就溫的吧,聊勝于無。
擦完身,她鋪開卷子,趴在書桌上做作業。
所謂的書桌其實就是一臺縫紉機。如今車間裏換了不少電洋車,淘汰下來的老洋車一部分堆在倉庫裏,一部分折價賣給了工人。大姐也掏錢買了一臺,價格很便宜,二十塊錢,幾乎等于白送。
本來是想趁着閑暇時間給家人做點穿的用的,哪知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沒時間用。
正好現在被羅芙馨用來當桌子使。
只可惜臺面有點不平,好在墊個厚點的本子,對付一下就行。
宿舍的門窗都是朝南的,冬天舒服,适合曬太陽。可到了夏天就遭了,等閑開不得窗,一開,呼呼的熱風往屋裏卷,簡直就像烤爐。
可關了門窗又不透氣,屋裏也沒電扇。羅芙馨才做了小半面試卷,頭上的汗就滴滴答答往下掉,砸在試卷上把答案都給漚了。
她趕緊起來,拿了毛巾端了臉盆出去,接水再洗一把。
結果門一開,差點跟偉娟師傅撞上。
“哦喲喲,當心當心!”
險險停住腳步,她定睛一瞧。
“偉娟師傅,你這是……”
老師傅笑眯眯送上一個大家夥。
“喏,給你送個電扇過來。瞧瞧你這一頭汗,熱壞了吧。你姐這屋裏,要啥沒啥的。大中午的你悶在裏面做作業,別熱出毛病來。放心吧,是車間裏淘汰下來的。如今車間裏都裝了吊扇了,用不着這個老家夥,正好給你用。”
這可真是瞌睡碰上枕頭。
“謝謝,謝謝。你這真是送來了及時雨!”她也不是矯情的人,就笑納了。
終于“拍上馬屁”,偉娟師傅也蠻高興,揮揮手,美滋滋的回去做生活。
擦了身,一開電扇,呼呼的風吹在身上,帶來陣陣涼意。
她可算是能安心做作業。
只是老家夥太賣力氣,吹得她卷子嘩嘩作響,非得背對着才行。
期間,偉娟師傅又在宿舍窗口晃悠了兩趟。羅芙馨看見了,但裝不知道,用心做試卷。
足足花了兩個小時,她總算把試卷做完又粗略的檢查了一遍。這張試卷跟第一張差不多,題型類似,顯然就是作為頭張試卷的補充練習存在。由此可見,這個省城來的老師确實有一手。好的老師不光要會講課,也要懂得幫助學生融會貫通,學好記牢。
起身伸了個懶腰,她把作業都收拾好,轉身去了車間。
偉娟師傅果然是有事找她,柏文強的新款床品打樣出來了,要她過目。
新做好的床鋪攤開鋪在打樣間的大桌上,看起來并沒有預想中的富貴華麗,扁扁的皺皺的,看起來普普通通。
這很正常,畢竟此刻這床單被套都只是一張皮,裏面沒筋骨,撐不起來。想要好看,得往裏塞進棉被墊背,把“畫皮”撐起來,才會像樣。
她現在過,也就是檢查一下尺寸和工藝對不對。
她一邊用皮尺量,一邊湊近了仔細看接縫,對版,鎖邊,甚至針腳是否整齊漂亮。
“好,做得好。尺寸都對,花樣拼的也好。偉娟師傅,你的手藝真是沒說的。”
受了誇獎,老裁縫也洋洋得意。不過得意自愈,也要跟她嘆嘆苦。
“這只床品是真當難做,接版接的我頭痛煞。你看看,這花樣接的怎麽樣?對的多牢!也就我這樣的老師傅做得出。小福星啊,不是我潑冷水,這床品難做咯。裁剪個辰光稍微推板點麽,花樣就接不好了。這花樣一破,布就都報廢哉。嘎好的布,做壞掉浪費真當讓人肉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