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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撞上了白雨

人家一片好意,她當然不能拒絕。當下就拿出自己的筆記本抄起來,專挑那些她最容易犯錯和還沒搞明白的知識點。

還別說,任飛翔這數學課代表真不是白給,這筆記記得就比她強多了。對題型的歸納分析,真不是她這個數理化學渣能比。

等再見了面,羅芙馨就跟他道謝。

“任班長,謝謝你的筆記,可幫了大忙了。”

她是落落大方,誠心誠意,倒是任飛翔害了羞,鬧個大紅臉。低着頭,聲音跟蚊子叫似得。

“沒關系,不用客氣。”

這少年純情讓她忍不住捂嘴笑,惹得任飛翔心裏又是高興又是懊惱。

高興是為了自己幫上忙了,懊惱是自己太害羞,惹她笑話。總之是十八歲的少年心,又是風又是雨,一會陽光燦爛,一會大雨滂沱,忽上忽下,反應劇烈。

這一鬧,試卷上就直接反映出來,他考砸了。

這下少年就更糾結了。

他的糾結少男心,羅芙馨是一點不關心。

最近偉娟師傅改進了工藝,那拼接的床品終于是做大貨了。于是趕緊通知柏文強,把布拉到工廠去,準備大貨裁剪。

這次工藝複雜,裁剪也不能跟以前那樣一次性大批上,只能小批的裁。如此一來,人手就不夠,羅芙馨自個也得去打樣間幫忙。

廠裏幾個裁剪的老師傅在偉娟師傅的帶領下一連忙了三天,天天是從天亮做到天黑,才算是把第一批一百五十套的布片都裁剪出來。

羅芙馨不會裁剪,就專門幫忙大包。床笠被套一捆,搭配各種蕾絲滾邊,金銀嵌條和長拉鏈。枕套抱枕一捆,搭配金銀嵌條和短拉鏈,然後大捆加小捆就是一套。

到時候就一條流水線一套做下去,做完了再捆上,仍舊是一套。

她白天上課,下午做完試卷就得去工廠幫忙,一忙就得忙到晚上。羅芙蓉怕耽誤她學習,一到九點就指定趕她回去睡覺。

她在宿舍看一小時課本就睡,第二天一早又得去上課,每天的日程安排都緊緊的。

忙完了裁剪,就得開始縫紉。縫紉這塊她是幫不上滿,可新款的床品柏麗娜那邊畫好了,早就等着她去指導驗收。

十天的補習班轉眼就到了尾聲,羅芙馨的成績還是穩定在七十五分左右。她自己沒感覺,任飛翔比她着急,明裏暗裏提醒她好幾次,可對方無動于衷,叫他氣餒又無奈。

他心裏是恨不得給她拔苗助長,頂好她也能考到八十五分以上,跟他一起去參加奧數競賽,将來好高考加分。

羅芙馨對自個的成績心裏還挺滿意,本來數學就不是她的強項,做這種高難度卷子能拿四分之三的分,她知足了。

補完了數學她倒是想補補化學,可不知上哪兒找補習班,于是就跟任飛翔打聽。

這一塊任飛翔比她懂,他跟數理化老師都挺熟,當下答應幫她跟化學老師問問,有沒有補習班推薦。

羅芙馨趕緊謝謝他,又說沒有補習班,找補習老師也行。

任飛翔便說,老師一對一上課太貴了,不合适。

羅芙馨是一擺手。

“沒事,姐姐我有錢,不怕花錢。”

說的什麽話,應該是她姐姐有錢,什麽姐姐我有錢。瞧她這個德性,叫任飛翔又好氣又好笑。

可說實話,他就是喜歡她這份随性大氣。別的女同學多少都扭扭捏捏的,哪怕是白雨平時也裝腔作勢,但羅芙馨不一樣。她就跟射雕英雄傳裏的黃蓉似得,又聰明又狡猾,亦正亦邪,我行我素,特別自在得勁。

當年打朱明亮那一巴掌,叫人看了解氣又痛快。

他的數學筆記羅芙馨都抄下了,又想到這位副班長幫了自己不少忙,怎麽着也得謝謝人家。

請客吃飯就免了,太成人化。還是送點禮物吧,也不能太貴的,別吓着孩子,表表心意就行了。

可送什麽呢?學生能用的,也就學習用品了。鋼筆,書包,鉛筆盒,筆記本?

诶,筆記本不錯。他這本數學筆記都寫到挺後面,馬上就要用完了。不如買本好點的筆記本,正好可以給他用來記筆記。

心動不如行動,等太陽下山,不曬人了,她跟大姐說了一聲,就騎着自行車去百貨大樓裏看看。

既然是送人的筆記本,夜攤裏的自然就太不上檔次,得去百貨大樓裏看。

百貨大樓文具櫃臺進的都是上海廣州的貨,檔次确實高一大截。她看中了一本厚實的硬面筆記本,包的是皮革面,摸起來特別舒服。四角還包了金屬邊,保證使用過程中不會磨壞了。內頁裏還帶一張檀木書簽,打開來就是一股香氣。

當然,價格也上檔次,這一本就要十五塊。地攤裏五塊錢一本,厚度也差不多。

她掏錢買了這本筆記本,聽說是送人的,櫃臺售貨員還建議她再花一塊錢包裝一下,更上檔次。

她付了一塊錢,售貨員就麻溜的拿彩色玻璃紙給她整整齊齊的包上,末了還用彩色的織帶打十字花,再黏上一朵同款織帶做的花,跟港臺劇裏那是一模一樣。

她拿了這筆記本,又轉道去女裝櫃臺看了看。

櫃臺裏出水芙蓉的裙子早就下架了,但跟它款式差不多的還再買。做工也不比她們的差,有些地方還做了改進,有了自己的創意。中國人不缺聰明勤勞的,只要給點提點,就能舉一反三,發揚光大。

她也看看別人的創意,吸收發揚一下。

正看着,突然就撞上了白雨。

她和白雨都愣了一下。

羅芙馨還沒反應過來,白雨就先慌了,一句話不說,立馬扭頭就走。

她心裏納悶,怎麽着?她長得就這麽吓人,這就把人給吓跑了?

可很快就有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跟着白雨一塊離開,一邊追趕一邊還喊。

“小雨,小雨你等等。怎麽回事?不看衣服了?”

這人誰啊?瞧着年紀像是白雨的爸爸。可白雨明明是單親家庭的孩子,爸爸早就沒了。況且看這男人的穿着打扮,像是個暴發戶,怎麽看都跟白雨的家庭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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