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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當庭宣判

時至今日,落到這不田地,華國偉總算是真心後悔了。

當然,他仍舊不後悔自己婚內出軌,勾搭上劉豔豔,攀龍附鳳妄圖升官發財。

他只後悔自己有眼無珠,沒看清劉德勝的真面目!

他就不該跟豔豔發脾氣,只要豔豔和孩子在,劉德勝就絕不敢抛棄他。

呵,事到如今他還做着“夫妻恩愛”的美夢。殊不知劉豔豔壓根就沒喜歡過他,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他。就連孩子,都不是他的。

可嘆華國偉,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只落得誤了卿卿性命。

眼下不是能不能脫罪出獄,繼續享受榮華富貴的問題,而是他還能不能活着走出看守所。

總算他對劉德勝還有個比較清醒的認識,曉得對方是個心狠手辣的。他要是不識相,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還能怎麽着?他必須也只能識相。

可怎麽才算是識相呢?

班房老大見他開悟了,就不再叫人打他,而是讓他自個好好琢磨去。怎麽做才能叫外頭那個貴人滿意!

華國偉想了三天,終于是想明白了。

劉德勝是要他去坐牢,徹底斷了他攀龍附鳳的念頭。

華國偉自個想明白了,班房老大也就徹底放開手,不再對他進行“特殊關照”。

可雖然不挨打了,他的精神也一日比一日消沉,人迅速的瘦下去,越來越憔悴。

他身體的傷痛在恢複,可心卻病了。

看守所和法院可不管你有沒有心病,時間到了就再次開庭審理案件。

這一次開庭非常順利。

檢察院宣讀了起訴書和各項證據,高法官将這些證據問詢兩位被告,是否認可。

林國富基本是問什麽都說認可,偶爾有疑問,也是一些細枝末節,與主要的證據和證詞無礙。

到華國偉這裏,他是悶聲不吭。高法官問了,他就沉默,仿佛是沒聽見。看他臉色很差,高法官耐着性子多問幾次,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

可點頭是沒用的,必須明确用語言表态。否則你不說話,只點頭,回頭說自己根本沒說過認可,又要翻供怎麽辦?

他心裏是真不願意認罪,認了罪就得去大西北把牢底坐穿,一輩子就完了。可要是不認罪,這趟回去,班房裏的老大就又得好好關照他

他被打怕了,他不想就這麽死在看守所裏。

認罪就得坐牢,可坐牢還有出頭之日。要是死在這裏,那他是真完了。

為了活命,他只能含着眼淚回答一聲。

“認可,我認可。”

這一聲“我認可”,總算是讓檢察院和法院都松了一口氣。陳律師也安心了,只要華國偉認了罪,這案子就是鐵板釘釘。

高法官當庭宣判:華國偉犯故意傷害罪,犯罪事實清楚,且多次更改口供狡辯抵賴,屬于情節惡劣,判處有期徒刑十年。這是按頂格判的,以儆效尤。

林國富犯交通肇事罪,兼有逃逸情節,本應從重處罰。但鑒于他的行為不是造成受害人人身傷害的主要原因,且事後也有投案自首的表現。兩相對折,判處他有期徒刑一年。

另外支持受害人及其家屬提出的民事賠償,判令兩被告承擔受害人周連富及其家屬治療費用及其其他各項雜費共計五千多元,亦支持原告保留追讨後續治療費用的權力。

一審判決書下達之後,十五日內可提出上訴,否則視為放棄上訴權。

法槌重重落下,表明一審判決正式下達。

羅芙馨長籲一口氣,感謝法律,終于給予她和家人這份公正。

雖然這正義裏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但至少華國偉這個畜生終于得到了他應有的下場。

她坐在法庭裏,看着華國偉面如死灰的樣子,在心裏默默的禱告。

姐,我前世慘死冤屈的姐,你聽到了嗎?你看到了嗎?這一世,這個害了你的畜生,他也被法律嚴懲了。

姐,我沒放過他。我給你報仇了!

淚水滑落臉龐,沾濕衣襟。

周連富也用手擦自己的眼角,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看到小女兒默默流淚,心裏也酸溜溜的。

這本該是高興的時候,可卻只讓人想落淚。

這份正義來之不易!今天看到這個罪魁禍首被繩之于法,而且從嚴宣判,這股怨氣終于能化作眼淚從心裏發出來。

好了,從今往後,他們家是真可以把這個畜生翻篇了。

正式的判決通知書還要等法院把書面文件打印出來,寄給陳律師。

羅家父女兩個感謝了高法官和檢察院的同志,又感謝陳律師,這才離開法院。

在集貿市場門口找到了正在擺攤的羅雪梅,把好消息告訴了她。

“才判了十年!呸,便宜他了。等他出來也就四十出頭,日子還長着呢。照我說,這黑心腸的畜生就該判他一輩子蹲大牢,死在裏面最好。”羅雪梅還覺得不夠。害了她的閨女又害了她的男人,才坐十年大牢,便宜了。

羅芙馨倒是覺得差不多,一個人能有幾個十年?何況這一世華國偉的好多奸計都沒有得逞,大姐沒丢性命,囡囡也平安降生,健康成長。而華國偉的榮華富貴也成了泡沫煙雲,落得個身敗名裂。她對這個男人的恨意遠沒有前世那麽重了。

羅雪梅還關心賠償的事。

“也判了,讓林國富和華國偉兩人承擔咱們的損失。華國偉是主要責任,承擔八成,也就是四千多塊。林國富是次要責任,承擔兩成,一千多塊。兩人加起來,攏共五千多。另外後續治療費用追讨的權力保留,也支持了。”羅芙馨趕緊一五一十告訴她。

羅雪梅一拍巴掌,磨拳霍霍。

“好好,這下我可放心了。這就找黃菊花要錢去,這是法院的官老爺判的,說到那兒都是我有理。”

“媽你說得對,找那老賊婆要賬去,我支持你!”這事上,羅芙馨和母親站一邊。

她當然明白華國偉欠下的債,找他親娘黃菊花讨要,在法律上是不合理的。老百姓不懂那些法律的條條框框,可老百姓心裏自己有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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