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電燈泡
張彩霞心裏是非常高興的。
能上一個靠譜的補習班還只是其中一個好處,羅芙馨答應會借英語筆記給她,這是第二個好處。尖子生的筆記,那都是藏着掖着的。班級裏人人都較着勁呢,生怕別人超過去,自己給落下了。
而且,因為這事她還能跟尖子生做朋友,一起學習,這更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羅芙馨這樣,不計前嫌還肯拉同學一把,又介紹靠譜的補習班給自己,真是她遇上好人了。她越發慶幸自己主動跟羅芙馨坦白認錯,獲得了對方的好感,如今就受益匪淺。
可見這做人還是要誠信為本!
羅芙馨也大松了一口氣。可算是找到一個救兵了,像張彩霞這樣認真學習的幫手非常好,到時候她就可以主動借着幫她補習提高的借口,避開任飛翔的騷擾。
除非任飛翔是個木頭,臉皮賊厚。否則一定知難而退!
心動不如行動,到了周六,等張彩霞下了上午的班,小福星就帶她去補習班老師那兒報名。
張彩霞一看就是那種特渴望學習的孩子,老師當然欣然同意。交了報名費,因為她缺兩節課,老師還退了八塊錢。
羅芙馨給張彩霞,她搖着手不要。
小福星也沒跟她客氣,索性一起回學校吃飯,随後就在食堂給她講化學題。
“我既然拿了這八塊錢,就得把這八塊錢的課給你講了。”她說。
張彩霞不說話,就是用力點頭,心裏領她這份情。
待到下個星期周日,羅芙馨提前約好了張彩霞,兩人一道去補習班。
她有自行車,張彩霞就提議自己騎車帶她,反正她有勁,不怕累。
小福星知道這是張彩霞跟自己示好,便欣然同意。
兩人并排進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任飛翔。
這少年看到羅芙馨就想打招呼,可再看到張彩霞,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嘴裏的呼喊也哽在喉嚨裏出不來。
這是怎麽回事?他還一臉納悶。
怎麽回事?就是防着你呗。羅芙馨在心裏哼一聲,一眼都不去看他,自顧自拉着張彩霞一道,坐到另一張桌子去。
任飛翔心裏那個急啊,心裏有無數的話想問她,可都礙于張彩霞這個“電燈泡”照着,不敢過去。
同班的其他幾個學生也覺得奇怪,看看這邊急的坐立不安的他,又看看那邊穩如泰山的她們,心裏直犯嘀咕。
這是怎麽滴了?小情侶鬧矛盾了?
呵呵!狗屁情侶!羅芙馨在心裏吐槽,她跟這個愣頭青除了純潔的同學關系就再沒有其他。
張彩霞見那邊的學生老看她們倆,心裏也覺得奇怪。但她以為是自己和這班尖子生格格不入的緣故,心裏就有點自卑起來。
羅芙馨拍拍她的手臂。
“別怕,老師挺和藹的。有啥問題你就問她,別憋着。回去還有想不明白的,也可以問我,咱們互通有無。”
幸好還有她!張彩霞點點頭,嗯了一聲。
心想,這上補習班果然還是要跟同學一起才好,相互有個照應。
一學期八十塊的補習班,她可不敢浪費。等老師到了,她就立馬坐的端端正正的,一臉認真。
老師先給大家發練習卷做,然後批改講解。
練習卷有難度,怕張彩霞做不出心裏難過,羅芙馨在旁邊又給她眼神鼓勵。
有她在身邊“保駕護航”,張彩霞也放開了拘謹,拿到卷子就埋頭認真做起來。
見她投入到學習中去,羅芙馨這才也放心的也做起卷子。
沒有任飛翔在旁邊搗亂,這次的試卷她做的很順利。做完了略微檢查一遍,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張彩霞,見她還沒做完,就自己先過去交卷。
那邊任飛翔見她交卷了,也趕緊拿起試卷過去。
這陰魂不散的牛皮糖,她真是無語了。
可少年還覺得委屈,拿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她,無聲的質問她。好似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得給他一個交代和說法。
什麽交代?什麽說法?他就是自作多情,自作主張。
她是一眼都不搭理,只管跟老師交流。
老師也不傻,早看出這倆有“貓膩”。任飛翔這個學生她是知道的,聰明,學得快,是個數理化尖子,老師眼裏的榜樣學生。
羅芙馨化學成績只能算一般,但學習認真,進步快,也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
因為都是好學生,所以格外不希望他們“惹是生非”。這早戀可是萬萬不能的,忒耽誤學習。高二是關鍵時期,這要是因為感情問題而耽誤了學習,成績下降,那高三就得吃苦了。
本來她也以為兩人是小情侶鬧矛盾,可經過觀察,發現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任飛翔這傻小子是一頭熱,人家小姑娘根本沒那個意思。
尤其是等小姑娘都拉了個“救兵”過來擋駕,拒絕的意思更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可任飛翔卻還執迷不悟,這就不對了。
老師就想着,是不是該敲打敲打孩子,再不然跟家長通個信,提高一下警惕。
任飛翔還在糾結羅芙馨對自己的冷淡,卻不知這頭已經要後院失火。
他以為是自己的孟浪惹得羅芙馨不快,所以被她讨厭了。可他實在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和熱情。
而且這事怎麽能怪他一個人呢?羅芙馨不是跟他兩情相悅的嗎?明明私底下對他情意綿綿,為什麽在衆人面前就要對他冷若冰霜?
對她的謹慎他理智上表示理解,可心理上越來越不能接受。
他就是想和她親近些,想對她好,難道還錯了?
他覺得自個很委屈!
人是坐在補習班裏做題聽課,可心卻圍繞在羅芙馨身邊,坐立難安,心神不定。
試卷做的是丢三落四,錯誤百出,而且還出現了低級錯誤。
老師批改他的卷子直皺眉,當時就忍不住小聲的訓斥了幾句,要他用心些。
當着老師的面,他是心虛的低頭認錯。可心裏還沒引起足夠的重視,仍舊糾結着那點“情感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