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真相大白(五更)
“就是那天,開舞會的那天!我親手給你的,我記得清清楚楚的!”任飛翔說的理直氣壯,一看就是真話。
羅芙馨皺了皺眉。
開舞會那天?班裏有開過舞會嗎?哦,對了,她想起來了。是數學補習班結束那天,給許老師送行開的舞會。
“可那天的舞會我根本就沒去啊!”她說道。
“不可能!你說謊,我明明看見你了。”任飛翔一口咬定。
任媽媽也給兒子幫腔。
“飛飛不會說謊,說謊的就是你。”
姚金奎也看着她,等她解釋。
羅芙馨呵呵一笑。
“我沒說謊!我記得很清楚,那天補習班最後一天,任飛翔是問過我,晚上班裏的舞會我會不會來?我記得我跟他說的是,如果沒什麽事,我可能回來,有事就不來了。是不是這樣?”
任飛翔也點點頭。
“對,你是這麽說的。晚上你來了,我看見的。”
“你見鬼了!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沒去。”
“不可能!”任飛翔叫起來。
“你說有事就有事?你說沒去就沒去?你有證據嗎?”任媽媽也在旁邊幫腔,問她要證據。
說實話,她心裏寧願還是羅芙馨當罪魁禍首,事情就簡單多了。
可小福星偏偏不如這母子倆的願。
“我當然有證據,不光有證據,還有十多個證人呢!”
那天她是在福利廠幫大姐她們包裝,倉庫裏十多號人一起幹活,多得是證人。
“你們不信,可以打電話到福利廠去問。那天晚上要出貨,吃過晚上我就幫着打包整理,一直忙到了半夜,根本沒時間也沒機會去參加學校的舞會。我也搞不明白,為什麽任飛翔非說看見了我。也許是真見鬼了吧!”
這怎麽可能!新中國早就打到一片牛鬼蛇神,哪兒來的鬼。
任飛翔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睜大眼愣愣瞪着羅芙馨。
她說什麽?她沒去?那他看到的是誰?他明明記得自己把電影票塞到了她手裏,難道那是個鬼?
這不可能!他不信。
“你說謊,我真的看到你了,我還叫了你,你停下來了。我還拉了你的手,你的手是熱的,怎麽可能是鬼?”
一個堅持說她去了,咬牙切齒,铿锵有力。一個堅持說沒去,證據證人都有,一臉坦蕩毫無畏懼。
兩個說的都像是真的,可又都像是在撒謊,叫屋裏兩個成年人也是分辨不出。
平心而論,任媽媽肯定信自己兒子。可小丫頭太坦然了,又叫她搖擺不定。
姚金奎更願意相信羅芙馨,因為她說的前後一致,有憑有據。但任飛翔也不是個愛說謊的孩子,他也分不出兩人誰真誰假。
除非這倆孩子說的都是真的!可這麽一來不就是真見鬼了?
看他一臉要崩潰的樣子,羅芙馨是一點也不同情。可她也覺得奇怪,明明自己沒去,任飛翔怎麽就看到了她?還叫了她?還拉了她的手?
要麽是他看錯了,要麽就是有人冒充她。可那會是誰呢?又是為了什麽?
“你真的看到我了?你怎麽确定那就是我?你看到我的臉了?”她問道。
任飛翔支支吾吾。
“我……我……我也不知道!”
他叫住了她,拉了她的手,可他真的看清她的臉了嗎?
并沒有!她當時隐匿在陰影裏,他壓根沒看清對方長什麽樣。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話!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沒看見就是沒看見,什麽叫不知道?
任飛翔急忙解釋。
“當時天黑,我也沒看清,可我知道那一定是你!”
什麽話!沒看清你還敢說一定是她?羅芙馨拳頭發癢,很想揍人。
任媽媽也着急了,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
“我就是知道!你穿着那條裙子,我都看見了,絕對不會認錯!”少年急忙又解釋。
嗯?裙子?什麽裙子?羅芙馨感覺自己聽到了關鍵詞。
“就是那條姐妹裙!你和柏麗娜還有鄭美麗三個都有的裙子,我絕對沒看錯,這個絕對可以保證!”少年看看她,又看看媽媽和老師,恨不得詛天咒地的發誓,自己說的都是真話。
一說那條惹是生非的裙子,姚金奎點點頭。
“對,羅芙馨是有這麽一條裙子。可是……”
“可是這條裙子在百貨大樓裏賣了好幾個月,整個江城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有這裙子。你憑什麽一口咬定穿這條裙子的就是我?”羅芙馨都被氣笑了。
原來他是依據那條裙子,認定自己看到了她!這也太不靠譜了吧!這裙子廠裏做了兩百條,就算江城市只出了一半貨,那也有一百個人可以冒充她。
任飛翔怔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任媽媽在旁邊也嘆氣。說來說去,自家兒子就是指着一條裙子說是這個羅芙馨,确實太不靠譜了。
那如果飛飛真的認錯人了,那麽收下飛飛電影票的到底是誰?這個人跟後來捉弄飛飛的明信片有沒有關系?
任媽媽到底是人精老幹部,一下就想到了關鍵處。
任飛翔作為數學尖子生,邏輯思維能力也不差。以前是被激情熱戀沖昏了頭腦,鑽進牛角尖裏,什麽都看不清了。如今抽絲剝繭,當面對質,把真相假象都攤開來擺在眼前。他要是再糊裏糊塗,那就對不起他尖子生的身份。
可比起真相到底是什麽,他跟糾結于自己的“自作多情”。
一直以來,支持他死鑽牛角尖的信念就是“羅芙馨對他有情”。而支撐這一信念的,就是那一晚她和他的“私相授受”。
可一旦這一晚成了“認錯人”,那麽他這份激情熱戀就全成了泡影。
所以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羅芙馨真的對他沒意思,是他弄錯了。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一頭熱,自作多情,可能還讓她備受困擾和騷擾。
天哪!回想起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做的種種糗事,他簡直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進去,永遠不出來。
太丢臉了!他怎麽會……天哪……好想死!
少年懊惱的哀嚎一聲,抱住腦袋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