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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我女兒不是女流氓

“先不忙,我這邊再給你找個人,你們一道過去。她的話夏紅彩一準得聽。”

“誰?”

“也不是外人,就是任飛翔的家長。”

“任飛翔?”

“就是跟小福星要一塊挨教訓的,我們班的副班長,他正追求小福星,天天騷擾她。”柏麗娜給他解惑。

“別瞎說。任飛翔早不喜歡我了,他現在怕我。”羅芙馨趕緊解釋。

“那你中午還跟他一塊去見他媽媽,完了還在肯德基約會呢,別人都看見了。”

“那是他非要賴着我,我就是陪他去跟他媽媽說這事。他老大一個人,結果膽子跟兔子似的。他媽媽倒是客氣,讓他請我吃肯德基答謝。我哪能要他請客,我自己有錢,自己付的。”

“好,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自己付錢,有排面。咱們自己有錢,不稀罕他的臭錢,不跟他搭噶。”這點柏麗娜贊同她的做法。

柏文強在旁邊聽得稀裏糊塗,趕緊插嘴。

“這個任飛翔的媽媽,說話真能管用?”

“當然能,他父母都是工商局的,父親還是個領導。縣官不如現管,碰上現管,夏紅彩肯定得給個面子。”

這工商局可管着他們這幫做生意的,別看官職大小,個個都是現管。何況對方也是當事人,不怕不出力。柏文強點點頭。

“那行,什麽時候成了你就呼我,這事反正包在我身上。”

“嗯,謝謝文強哥。”

“謝啥,咱們自己人。”

怎麽去找任飛翔的媽媽說這事呢?羅芙馨想了想,最好的時機當然是放學後,任媽媽來接任飛翔的時候。

既然有這麽一個現成的機會,她也就把事情暫時放腦後,就等着時間到了,任媽媽來“自投羅網”。

而另一邊,任媽媽下班提前請了會假,踩着自行車往街道福利廠去了。

白雨的媽媽工作的街道福利廠是做玻璃瓶的。江城市沒有大型的汽水廠罐頭廠,只有一家啤酒廠,效益也麻麻的,連帶着這玻璃瓶廠也半死不活。

廠裏的工人能跳槽的都跳槽了,只有白雨媽媽這類怕折騰的老實人,還寧可拿死工資也不挪窩。

然而這福利廠的效益是真的不好,靠這點死工資吃飯也就剛夠飽肚。過日子還要穿衣要柴米油鹽,即便是白媽媽這樣怕折騰的老實人,也不得不想辦法找點零工打,貼補家用。

任媽媽趕到玻璃瓶廠的時候,正趕上白媽媽下班,急匆匆要往菜市場趕。她在菜場找了個幫工的活,給人殺魚,掙點外快。還能撈點客人不要的魚鳔魚鱗,改善改善生活。

任媽媽剛打聽到她,就瞧見她騎着輛破自行車蹿出去。她也趕緊蹬車追上去,這一追就追到菜場去,在魚攤裏找到了白媽媽。

任媽媽先不上前,而是站在稍遠的地方打量白媽媽。

白媽媽被生活雨打風吹,跟任媽媽差不多的年紀卻生生比她看着老十歲都不止。任媽媽自己還是一頭烏油油的黑發,可白媽媽兩鬓都染了霜華,瞅着越發老相。

然而雖然經過歲月摧殘,可白媽媽臉上依稀還殘留着年輕時的娟秀風流。尤其是眼睛,往上挑的眼角自帶妩媚風情。只是這點風情如今都掩埋在魚尾紋裏,不仔細看都難覓蹤跡。

白媽媽是個悶葫蘆,到了魚攤裏就是低頭幹活。她身量不高不大,可因為常年做事,也練出一把手勁。任他如何活蹦亂跳的大魚小魚,到了她手裏統統是一命嗚呼,三下五除二就刮鱗去內髒,收拾的幹幹淨淨,幹活是一把好手。

任媽媽打量了好一會,怎麽看怎都覺得這個白雨的媽媽就是個挺正經的勞動婦女。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她瞅着白媽媽倒是個守得住的清白人。也是,白媽媽這個品貌,當初只要褲腰帶稍微松一松,找個男人靠一靠,也不至于過的這麽辛苦,老的這麽快。

可就這麽個“貞潔烈婦”怎麽就養出那麽個不要臉的害人頭小妖精?看來根子還是在白雨自己身上,她就是個壞種,教不好。

為了自家兒子,她也不得不當這個惡人,敲打敲打白媽媽,誰叫她自己沒教養好女兒。

任媽媽于是昂着頭走上前去。

她站旁邊看好一會了,攤主還以為是主顧上門,連忙起來招呼。

“喲,大姐,看上啥了?我這攤裏的魚都是新鮮鮮活的,買了還管殺……”

任媽媽理都不理他,直接叫喚白媽媽。

“喂,你,你是不是白雨的家長?”

白媽媽這才擡起頭,看她一眼。

“白雨?我是白雨的媽媽,您是……”

瞧着像個幹部,又像是老師,這人她不認識呀。

任媽媽冷笑一聲。

“我姓王,是高二一班任飛翔的媽媽。我有事找你,跟你家白雨有關。”

說完,便抿着嘴,眯着眼看她。

白媽媽一頭霧水,可瞧着對方态度不善,心裏有點發虛。難道是孩子在學校裏惹事了?

任飛翔,聽着有點耳熟,好像是白雨的同班同學。

她是個老實人,一瞧這個架勢趕緊把手裏的魚和刮刀放下,站起身,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從攤位裏出來。

“是任媽媽呀,你找我什麽事?我家白雨沒惹事吧?”

任媽媽再次冷笑。

“你家白雨能耐大得很,要找人教訓我家飛飛呢!我這個當媽的沒法子,只好來找你這個當媽的,請你管教管教你家女兒。好好的學生,就該好好讀書上學,一個女娃子,學什麽香港古惑仔。不當學生,她是要當女流氓嗎?”

任媽媽的話跟刀子似得,那是一點不留情面的往白媽媽臉上紮。她聲音大,口齒又伶俐,這一番話說出去,立刻吸引了魚攤周圍人的注意。

喲,這是怎麽了?誰啊,就女流氓了?來往群衆都停下腳步,趕着來瞧熱鬧。

白媽媽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啊?我家白雨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您是不是搞錯了?她可是一中的尖子生,怎麽會是女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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