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問心無愧最要緊(四更)
羅芙蓉在心裏默默為妹妹叫好。說得對,幫了忙還不見情,活該沒人幫。
“那……那難道就讓白雨這樣被人糟蹋了?”王幺妹的眼淚水又流出來。她心裏是真的替白雨擔憂可惜。
看在她這份真心的面上,羅芙馨難得多點她兩句。
“白雨那麽聰明一個人,難道就真不明白郭利發對她好是有目的的嗎?無緣無故,一個有錢老男人給她花錢,還是這麽多錢,她心裏就真沒有想過這是要付出代價的嗎?她做了那麽多事,處處害人,難道也沒有想過會有報應的嗎?你天天跟她搞在一起,看着郭利發給她做這些事,你作為她最好的朋友,你就沒替她想想?勸勸她麽?今朝是她落難,明朝會不會是你,你就不多想想?你呀,該清醒清醒了吧。”
說完,扭轉頭,挽着大姐的胳膊,大步離開,再也不理睬王幺妹。
王幺妹愣在原地,看着羅家姐妹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語。
王幺妹能不能醒悟,羅芙馨心裏一點也沒底。對白雨,她并沒有太多的同情,可這件事依然讓她覺得難過,心裏堵得慌。
白雨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自然是她自作自受。可就算她再壞,也不過是個十八歲剛成年的女孩。這個社會的險惡,她能懂多少?
在這場醜惡的陰謀之中,最應該受到譴責的是郭利發這群用金錢玩弄女性,敗壞道德又冒犯法律的人渣。
可現實很殘酷!即便她能确認,在這場陰謀裏白雨是受害者,郭利發是罪犯。可她那什麽來證明呢?
沒有證據,就無法報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罪行發生,而無能為力。
而她幾乎可以确定,事發之後,白雨也不會報案的。
白雨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更沒有破釜沉舟為自己掙一個公道的魄力和決心。她一定會屈服于這個社會的潛規則,打落牙齒和血吞,甚至很快就和罪犯同流合污,狼狽為奸。
一想到事情最終只會落得個如此黑暗的結局,她就郁悶極了。
羅芙蓉在旁邊察言觀色,妹妹的臉色難看至極,陰沉沉的默不作聲,叫她心裏有點毛毛的。也不知她是在擔心同學,還是因為同學的不識好歹而繼續生氣。
想到有個跟妹妹同樣年紀的女孩此刻正在經受一場屈辱和磨難,她心裏也怪不好受的。
這世道對女人真是太艱難了!長得難看,要別人嫌棄。長得好看,要別人惦記。男人在這種事上跌一跤,爬起來拍拍屁股就能繼續前進,往後這事被挖出來,也不過是年少風流,趣聞一樁。
可女人呢?在這種事情上跌一跤,就是一塊終身不愈的疤,要帶進棺材裏去。
那個白雨,真是太可憐了。
遇上這樣的事,她将來可怎麽辦?
沒能幫上忙,她心裏也很難過。但這不是妹妹的錯,小妹已經盡力了。
“這樁事體,要不要告訴你們老師?或者找那個同學的家長去,終歸要找個大人來才行吧。”她小心翼翼的開口,提議道。
羅芙馨卻搖搖頭。
找老師是萬萬不能的,姚金奎根本不頂事。如果把這件事告訴他,他只會想着怎麽甩掉包袱,根本不會想着去救白雨。而告訴白媽媽?白媽媽能做什麽?去救白雨?她知道去哪兒救嗎?以及,她去了,真的就能救下白雨?
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
如果沒遇上王幺妹,不知道這件事,那她還感覺好點,至少不必背負現在這種負疚感。
“等明天去上學,看看情況再說吧。”
也許明天白雨自個回來了呢。那接下來要怎麽辦,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心裏挂念着這件事,導致周日在補習班上課也有些心不在焉,被張彩霞問了幾句。她不好說白雨的事,只能推脫晚上沒睡好,精神不濟。
好容易等到周日晚上,羅芙馨早早的就去了學校晚自習。
結果白雨沒有出現在教室。
白雨沒來晚自習,姚金奎很生氣,在班裏對她進行了點名批評,說她這一階段學習态度很不端正,而且他已經聽到了一些對她不好的評價,如果證實這些評價是真的,那麽就要撤銷她的班長職務。
也告誡其他同學,不要掉以輕心,要端正态度,學習是一個持之以恒的過程。不要以為自己成績好,就可以态度不端正。
末了直接點名任飛翔暫時代行班長職務,從今晚開始帶領同學們自習和課文朗讀。白雨這個班長暫停職務,等她認識了自己的錯誤,端正了态度再說。
姚金奎一走,其他同學就在底下議論紛紛,白雨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不來晚自習了?也有人說道她最近不住宿舍了,經常回家去住。以及,關于姚老師說的不好的評價,又是什麽相關。
一時間各種小道消息亂飛,然而終歸是不知真情,議論也議論不到點子上。
只有王幺妹坐在座位上木愣愣的發呆,不知想到什麽,就又眼淚汪汪的。
羅芙馨有點恨鐵不成鋼,低聲問她。
“你去過白雨家沒?她還沒回來?”
王幺妹瑟縮一下。
“我……我昨晚直接回寝室了,今天也一直待在學校裏,沒……沒去白雨那兒。我……我不是不關心白雨,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她小聲的為自己辯解。
羅芙馨卻對她的辯解不感興趣。
也就是說,目前王幺妹也不知道白雨的情況如何。
她心裏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管這個閑事。
管,她怕自己是多管閑事,到頭來,白雨非但不會感激,反而還要埋怨。
不管,萬一白雨真出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那她心裏也會一輩子過意不去。
罷了!反正她在白雨眼裏就不是好人。不管她做什麽,都不會讓對方感激認同,只會埋怨警惕。那索性她就由着自己的本心做事好了,終歸問心無愧最要緊。
“明天要是她還不來上學,我們就去她那兒看看,你帶路。終歸,要去看看的。”她對王幺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