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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封個大紅包

在那種情況下,她恐怕會過的比媽媽還糟糕。

媽媽守寡,還會受人同情。她呢?只會被人唾棄,甚至可能還會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到時候什麽阿狗阿貓下三濫的男人都能來占她的便宜,比郭利發還不如。

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未來,她決不允許這樣可怕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曝光,絕對。

可難道,她就這樣白白被人玷污了嗎?

她不甘心!

好,既然這個老男人說她是賣的,那她要看看他到底能出多少錢來買自己?

車子,房子,票子,金子,她統統都要。

她現在什麽都不信,只信錢。什麽都不要,只要錢!

“那你給我錢!你給我錢,我就不去派出所告你。”

一聽這話,郭利發立馬拍着胸脯湊上去。

“錢,我有的是。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白雨想了想,用力一咬牙。

“給我一萬塊,我就放過你。”

說完惡狠狠的瞪着郭利發,心裏想着對方要是敢跟她讨價還價,她就跟他魚死網破。

哪知郭利發根本不在乎錢。一萬塊算什麽,就是她要十萬塊,要一百萬,他也給。她可不單單是一個女娃子,還是他未來兒子的親媽。将來是一家人,無論給她多少,最後不還是落在自己懷裏。

“好,我給,我給。只要小雨你開心,給再多我都樂意。”嬉皮笑臉道。

“那你現在就給,我現在就要。否則就是你騙我!”

“行,我這就叫人把錢送過來。你別急,別氣。”說着,他當真就拿起酒店客房裏的電話,打給龜公公,叫他趕緊帶一萬塊現金過來。

彼時取錢可沒現在這麽容易,到處都是取款機和自助銀行。老百姓要取錢,都是拿着存折或銀行存單到櫃臺去取,取得也多是十塊八塊,最多幾百上千。要取上萬的錢,還得提前預約,不然櫃臺沒準備,錢都不夠取的。

他大半夜的要一萬塊,真真難死龜公公。

只好又打電話到公司財務那裏,硬生生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趕到公司開了保險櫃,取了一萬塊現金出來,裝包裏帶到酒店。

這一萬塊還是買布的客戶付的定金,有零有整,厚嘟嘟的一包。

攤在大床上是滿滿當當一大灘。

“喏,這一萬塊,都是小雨你的。你是好姑娘,今晚上見了紅。我心裏高興,本來就該給你封個大紅包。這一萬塊,就是我給你的紅包,你不跟我要,我也要給你的。”郭利發笑嘻嘻說道。

哈,睡了一覺,賣了一萬塊,她也算是沒有把自己賤賣。

白雨伸手抓住一疊鈔票,狠狠用力捏緊。就是因為她窮,所以要站在這裏被人用金錢侮辱。

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得有錢。想要欺負人,也得有錢。

郭利發不是說喜歡她麽,好啊,那就把錢都給她吧。

賣一次也是賣,賣兩次也是賣,終歸是要賣了,索性就賣個徹底吧。

就看這個郭利發,能出多少錢買她。

她可不是路邊那些便宜的女人,她很貴的。

事到如今,白雨還在癡心妄想,要繼續與虎謀皮。

而郭利發,見她抓着鈔票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她已經被自己的金錢攻勢打動了。白雨這點小聰明,在他這個老江湖眼裏,不值一提。

她就是個貪圖享受的虛榮女孩,只要大把的金錢砸下去,就一定能搞到手。

這不,現在就拿下了。接下來大棒子加胡蘿蔔,軟磨硬纏,把這小丫頭纏住。等她懷了孩子,一切就塵埃落地。

到那個時候白雨就再也飛不出他的手心了。

郭利發心裏打着如意算盤,此時定然對她百依百順。只要她肯低頭,繼續保持關系,她想要什麽他就給什麽。

他這種讨好的姿态多少安慰了白雨內心的憤怒,但要她完全接受他,肯定是做不到的。就連繼續跟他保持關系,她都覺得惡心。

想起他那個肥膩臃腫的樣子,她飯都吃不下,晚上覺也睡不好。

睡在那個小窩裏,她就害怕他晚上會突然闖進來,又要跟她發生關系。

對她來說,這種事情即惡心又痛苦,經歷過一次就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為了逃離郭利發,她又搬回了寝室裏,但每天都早出晚歸,仿佛又變回了高一開學時的白雨,全身心的投入到學習當中,心無旁礙,孤傲冷豔。

但其實她內心失蹤洶湧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和仇恨。

她仇恨身邊所有一切比她幸福的人,尤其是對學校裏這群不谙世事,天真幸福的學生。每天看到她們臉上挂着那種對未來充滿期待和夢想的臉,她就惡心的想吐。

她嫉妒她們,嫉妒她們擁有這簡單的幸福。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她和別人沒有兩樣,可她自己心裏明白,她腐爛了,從身體裏發出了腐敗的氣息。

那是一個惡心的有錢老男人傳染給她的腐敗,來自金錢和虛榮的腐敗。

而她,卻不能拒絕這種腐敗,反而要依靠這種腐敗繼續活下去。

有時候她也會幻想,假如一切能重來,她是否還會選擇這條道路?

不是不後悔的,可她逼着自己不能後悔。

在“愛心小窩”裏看不到她,郭利發就生氣了,認定她這是要逃跑,要離開自己,當即就斷了她的生活費。

其實依照他以前給白雨的零花錢,随便哪一筆都夠白雨半年一季用的。就算他立即斷了供養,白雨也不會捉襟見肘。

可如今的白雨早不是以前的她,自打有了源源不斷的零花錢,她已經學會了大手大腳花錢。無論買什麽都要最好的,只求最貴的。

所以郭利發一斷零花錢,她就立刻感到自己沒錢花了。

要她從新端起搪瓷盆跟着其他同學一道去食堂排隊打飯買菜,她已經做不到。要她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漂亮新衣服穿,只能摳摳縮縮的攢點錢到批發市場夜攤裏的挑廉價的衣裳,且一年到頭都可能買不起一件新衣,這種日子,她也再不想回味。

她已經被養嬌了,再也離不開金錢腐敗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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