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14章 :安眠藥

市醫院的醫生見多識廣,一說是兩個月沒來小日子,就直接問有沒有結婚,有沒有性生活。

白雨是羞得低下頭,說不出話來。倒是保姆阿姨鎮定自若,都替她回答了。

說自個女兒小雨剛滿十八歲,剛結婚沒到半年,小日子沒來,就想來看看怎麽回事。

醫生就笑了笑。

“怎麽回事?這不是明擺着。既然已經結婚了,八成就是有了。喏,去驗尿,就知道。”

白雨一聽有了,什麽有了?

醫生還是笑。

“傻孩子,有小娃娃了呗。你可能懷孕了!”說着,刷刷刷幾筆開好單子,讓她們“母女”去交錢做化驗。

白雨從診室出來,整個人渾渾噩噩,目瞪口呆。走路都跟踩在棉花上似得,輕飄飄,軟綿綿,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保姆阿姨依然是大包大攬,行動如風。交錢,拿單子,又送她進廁所,還親自在隔間外等着,囑咐她要留足尿液。

等白雨出來了,她也一點不避嫌,親自拿着東西交到化驗處去。

說實話,當時當刻,白雨對保姆阿姨那真是別提多感激。這要是沒她幫着管着,她可真什麽都做不成。

坐在醫院走廊的木頭凳子上,她只覺得人都是飄在半空的,飛不上去也落不下來,就懸在當中,一點都不踏實。

直到化驗結果出來,确認她是真的懷上了。

這才咣幾一下,摔在地上,把她給疼醒了。

得知自己真的懷上郭利發的孩子時,白雨的第一反應是害怕,厭惡,惡心。

總之是一點喜悅之情也沒有!

保姆阿姨看她神色不大好,就拿好單子直接帶她回去。

白雨在半路上就發抖不止,臉都白了。

保姆阿姨趕緊把她攙扶進別墅,又扶着她上樓進房間,給她開空調暖和身體,囑咐她坐着別動。她自個下樓去又是燒熱水又是泡奶粉,不多時就帶着一杯熱乎乎的牛奶和一個滾燙的熱水袋上來。

把熱水袋塞她懷裏,讓她抱着,又拿奶粉給她喝。

看她像照顧親女兒一眼照顧自己,白雨當時心裏真是把阿姨當成媽媽一樣,恨不得投到對方懷裏去痛哭一場,發洩一下心中的郁悶和恐慌。

然而阿姨終究不是她的親媽,她想念媽媽,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深深的感受到當年媽媽是多麽不容易。

可她是怎麽對媽媽的呢?她想起來就覺得後悔,好後悔。

看她臉色越來越不好,阿姨讓她趕緊喝奶粉,換衣服上床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

她乖乖拿起杯子喝奶粉,可喝了兩口覺得味不對,就有點喝不下去。

起初她并不知是奶粉裏加了安眠藥的緣故,以為是自己懷孕以後味覺不同。這奶粉是阿姨特意給她泡的,她要是說味道不對,不喝,總覺得辜負了阿姨的好意。

于是就磨磨蹭蹭的慢慢喝,阿姨心裏記挂着樓下有事,很快就出去了。她趁機把剩下的牛奶偷偷倒在花盆裏,假裝自己喝掉了。

等阿姨進來收拾東西,見她喝了奶粉,就幫她換了衣服,讓她好好休息。等會郭老板回來了,她就叫她起床。

白雨就抱着熱水袋鑽進了被窩裏,蜷縮成一團。

她心裏壓着事,根本睡不着。

肚子裏莫名其妙多了個孩子,雖然此刻一點感覺也沒有,可這東西終究一天天要長大的。而且阿姨陪着自己一道去的醫院,她也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告訴郭利發。

所以,這個孩子是瞞不住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明已經打定主意用孩子換金錢和自由,可等肚子裏真有了孩子,卻又重新猶豫了。

她才十八歲啊,真的準備好當媽媽了嗎?

不,她沒準備好。

更何況,生下孩子就一定是媽媽?

她又沒打算養這孩子。這孩子只是一個“商品”,一個價值二十萬的“商品”。

她強迫自己把這個孩子看成一件商品,而不是一個人。可每每這種想法升起,另一種不适和厭惡就洶湧而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那也許就是母性。可偏偏,她一點也不想當這個孩子的媽媽。

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在她腦海裏糾結,讓她怎麽也睡不着。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有汽車的聲音,開進了別墅院子裏。

她以為是阿姨打電話通知了郭利發,這老家夥一聽她懷孕了,就興沖沖的趕過來。

可她現在壓根不想見這個老無恥的。見到他,她就恨不得去做流産,厭惡死肚子裏的孩子了。

這憤怒和厭惡讓她情緒失控,一下從被窩裏蹿起,跑出去想跟人吵架。

可等她走出自己的房間,聽到樓下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時,整個人突然就警覺了,一下就冷靜下來。

那不是郭利發!郭利發不會穿高跟鞋,只有女人才穿。

她是誰?她來幹什麽?

她立刻蹲下,把自己縮成一團,躲在樓梯口聽樓下的聲音。

她聽到保姆已經打開了大門,迎接一個女人到來。那個女人穿着一雙堅實的高跟鞋,鞋底敲打在客廳大理石地磚上,發出又冷又硬的嘚嘚聲。

聽着這嘚嘚聲,白雨也跟着簌簌發抖。

“人呢?”女人問道。

“在樓上睡覺呢。我在奶粉裏下了安眠藥,正睡得死死的。”保姆阿姨回答。

安眠藥?奶粉裏下了安眠藥!

樓梯上白雨渾身哆嗦一下,整個後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真的懷上了?”女人又問。

“千真萬确,我陪她去的醫院,做的檢查。喏,這是化驗單。夏老板你看。”保姆阿姨又說道。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那女人又冷笑一聲。

“小丫頭片子,人小,肚子到真管事。可惜,有本事懷孕,她還得有本事生。”

語氣是又冷又硬,跟把出鞘的鋼刀似得,在白雨的臉旁劃過。

白雨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帶着恨意的寒氣,吓得她越發縮起脖子。

“好,你做得好。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把這個小丫頭給我看住了,不要讓她亂跑。我先去處理點別的事情,等會再來處理她。”那女人又說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