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先下手為強
現在白雨懷孕了,懷的還是老和尚跟他特意交代的貴子。
他的貴子!
這夏紅彩竟然還想要害白雨,害他的貴子,一而再,再而三,他怎麽還能忍她?
這個臭娘們,是不是非要他斷子絕孫才罷休?
離婚,必須離婚。就算是把家産劈一半,他也要跟這臭娘們離婚。
其實,他要是打定主意家産劈一半離婚。夏紅彩雖然會鬧,可最終也是會同意的。
可郭利發心裏打算着劈一半家産,可嘴上不饒人,呱呱的說大話。
大意是夏紅彩沒給他生一個正常的兒子,在老輩手裏這就是七出之罪,被休掉是天經地義。他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讓她繼續當郭太太。可她不識好歹,還要害他的貴子。他要是饒了她,那不是對不起郭家的列祖列宗。
他不僅要休了她,還要把她告到法院去。他要告她謀財害命,他前頭兩個兒子也不能白死了。他要讓她坐牢,一分錢也得不到。
至于那個傻子兒子,他是不會養的,讓這傻子去當讨飯佬,頂好在外面凍死餓死,死了才好。省的再給他丢臉!
她要是識相,就乖乖自己帶着傻子滾蛋。否則,他今天就打死她,替兩個兒子報仇。
夏紅彩要是讀過書,懂得些法律知識,就知道郭利發是胡說八道,根本不用理睬。
可夏紅彩只讀過幾年小學,也沒接受過一丁點的法律知識,所知的都是口口相傳的老經驗老傳統和一些江湖規矩。
聽了郭利發的胡言亂語,就當了真。
郭利發要打她罵她,她都能忍。哪怕是要殺她,她也至多反抗。可郭利發說要讓她的傻兒子去當讨飯佬,在外面凍死餓死,她就受不了。
傻兒子是她的心病,是她的瘡疤,也是她最柔軟最挂念的心頭肉。
正因為郭利發厭惡這個兒子,所以她就加倍的疼愛和珍惜,說到底,其實也是在跟他怄一口氣。
他不是讨厭傻子麽,不是巴不得傻子死麽?偏不。她偏要把傻子好好養大,還要疼他愛他,讓這個兒子好好的活着,就在郭利發眼跟前活着,氣死他去。将來等他死了,家産還要留給這個傻子,叫他死了都不能如願。
可此刻,郭利發卻口口聲聲要讓她的傻子去死。
她一氣之下,就嗷的一聲蹿起來,用頭撞向郭利發。
“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活,我跟你拼了!”
她這是真拼了命,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撞,咚的一聲就把郭利發撞的倒仰出去,連連倒退。
當時也是郭利發的運氣,伸手一把抓住了護欄,總算沒滾下樓梯去。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曲折的樓梯,這樓梯可是花了大價錢的,鋪的全是花崗岩,漂亮是真漂亮,可危險也是真危險。這要是摔下去,不是頭破血流,也得是鼻青臉腫。
“好哇,你個臭娘們,竟然還想殺我?我先殺了你!”
這一句真真是禍從口出。
夏紅彩心裏根本沒殺的念頭,可他說要殺她,就把人給吓壞了。當時腦子一熱,就想着既然你要殺我,那不如我先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這女人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蹭的就從地上跳起來,撲過去惡狠狠的伸手用力一推。
郭利發原本就是站在樓梯口,全靠一只手抓着護欄才勉強穩住身體。他方才打的盡興,看起勇武有力,其實力氣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又因為差點滾下樓梯,吃了一個驚訝,血壓就飙上來,已經有了頭暈眼花的症狀。
這會子夏紅彩用力這麽一推,哪裏還擋得住。
手一滑,腳一軟,整個人就倒仰下去,咕嚕嚕就順着樓梯滾下去。
正如他所料,這花崗岩的樓梯滾下去不是頭破血流就是鼻青臉腫。
他兩個都全了!
滾到樓下,後腦勺就咣的砸地上。可巧,客廳裏鋪的也是花崗岩,夠硬。
血就汩汩的從七竅往外流,很快就淌了一大片。
他躺在樓下不動彈,樓上夏紅彩軟綿綿倒在地上,也是半天沒動彈。好容易等她緩過勁,這才想起郭利發還在下面躺着沒動,就扶着樓梯一步一步慢慢爬下來,看看情況。
這一看,就吓了一跳。地上的血,老大一灘,她一不留神還踩了一腳,鞋底全是血,紅彤彤的,可吓人了。
到這個時候,她也慌了神,顧不得這血吓人,就撲上去摸郭利發的臉。
臉還是熱的,但鼻子已經沒氣了。
郭利發死了?她殺人了!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呀,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啊!
其實到這會,如果她懂一點法律知識或醫學知識,就知道應該趕緊報警,趕緊叫救護車。
說不得郭利發送進了醫院,還能搶救回來。就算搶救不回來,至少她這也算是盡到了救助的義務,可以免不少責任。
而報警,自然也可以洗清她故意殺人的嫌疑,她臉上身上都有傷,完全可以說是正當防衛。就算九十年代法律條文粗暴苛刻,最起碼她也能落一個過失殺人,好好辯護,好好賠償,再賣賣慘,也判不了幾年。
可她不懂啊!不懂就慌了神,一晃神就沖動,一沖動就亂來,一亂來……就釀成大錯,萬劫不複。
夏紅彩沒有報警,也沒有打電話叫救護車,更沒有告訴任何人。
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她很快就冷靜下來。
她不想死,所以郭利發的屍體就不能讓別人發現。為了掩藏屍體,她一個人偷偷的把屍體拉到了地下室,并用家裏的菜刀殘忍的将他分屍。
分屍完之後,她又用家裏的塑料袋和吃空了的米袋子,把這些屍塊都包裹好,再用繩子捆紮好。也沒往外扔,而是都整整齊齊的堆在地下室的角落裏。上面用許多雜物蓋住,不讓人看到
因為此時是寒冬季節,地下室溫度低,屍塊放在這裏即不顯眼,也不容易腐爛,就不必擔心會發出異味被人發現。
她又把客廳那一灘血也打掃幹淨,事後自己也洗了個澡,把換下來的衣服也都扔洗衣機裏洗了。
徹底收拾幹淨之後,這才打電話叫兩個孩子回來,一起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