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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這是什麽意思

不吃當然是不行的!

自己要是一口都不吃,那就是打羅家人的臉。

羅家本來就不怎麽滿意他,他要是再露出嫌棄的意思,那他和羅芙蓉的事就算徹底玩了。

可說心裏話,到這會他是真有點後悔了。

他好好一個城裏小夥,幹嘛要到鄉下來受這份罪?

可現在是騎虎難下!

羅芙蓉的壞處,羅家的壞處,越來越叫他難以忍受。可羅芙蓉的好,他又舍不得。

心裏就很糾結。

懷着這樣一份糾結之心,他伸出筷子撿看着幹淨的菜夾到碗裏。

萬幸,這菜倒是新鮮的,嘗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錯。就是太油了些,還加那麽多醬油,看着就口重。

看他跟小雞啄米似得吃飯吃菜,比個娘們還娘們,羅雪梅就打心眼裏瞧不起。

這位小李的矯情,比當年華國偉還厲害。

當年華國偉上門做毛腳女婿,她燒了好肉菜招待,他可是吃的滿嘴流油,連聲稱贊。小李倒好,吃一口跟吃毒藥似得,生怕她藥死他似得!

雖然華國偉後來沒良心,不像話。可當毛腳女婿的時候,比小李強多了。

這個小李,真是連華國偉都不如。

羅雪梅心裏這想法還是偏頗。華國偉是考出去當了城裏人,根還是農村的根。小李打小生在城市長在城市,就這份适應性是不能比華國偉比。

不過他此刻表現出來的這份小氣和矯情也确實太失分了,也不怪羅家人看不上他。

羅芙馨看看小李,又看看自家爹媽,伸手掩嘴,咳嗽一聲,開口道。

“媽,咱們家打地基花了多少錢來着?”

這事她不是知道的麽?怎麽還問?羅雪梅心裏嘀咕一下,不過下意識的還是開口回了一句。

“花了整一千了。”

“這麽說來,家裏是沒錢了吧。”

“是啊,咋的了?”

“那你不是說還要買磚頭,買黃沙,買水泥,買鋼筋,趕着要起屋,得多少錢吶?”小福星又問道。

這事她不是也知道的麽?

羅雪梅是越來越糊塗了。

不過小閨女既然問了,她就照實說。

“買這些東西老貴了,磚頭還好,鎮裏有磚窯,就近能買。紅磚是兩分錢一塊,總得買個七八萬塊才夠。黃沙水泥也得好幾百,最貴的就是鋼筋了,怎麽着也得上千去。上梁搭屋頂還得買木頭,油毛氈和瓦片,又是錢。還得請大工師傅,和幫忙的小工。做一工就得十塊八塊錢,兩三個大工,五六個小工,一個月怎麽着也得兩三千塊錢才夠。請師傅還得招待酒飯煙茶和點心,也是一筆不小的錢。反正啊,光是毛胚搭起,就得上萬塊才夠。這還得緊着花才行,不然這錢就沒底了。”

一筆筆算下去,都是錢吶。

羅雪梅算一筆,小李的臉色就壞一分。等她算完了,他連丁點的胃口都沒了。

他們家造房子,怎麽非要在飯桌上算錢?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明顯就是算給他聽的。

什麽意思?

難道還要他出錢不成?

這是哪兒的道理!

瞧他這個膽小的樣,小福星是一眼都不要看。轉而對大姐開口。

“姐,媽的話你聽到沒有?這兩個月的工資你都存着的吧?先拿來給爸媽應應急。成不?”

羅芙蓉聽了立刻點點頭。

“行,明兒個你跟我一道回城去,我把錢給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

兩姐妹又自顧自吃飯,羅家兩口子也不以為然,大女兒顧家,一直都是這樣。柏文強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因為心裏知道羅家姐妹不缺那點工資錢。

可聽到小李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羅芙蓉的工資可比他還高,去年到今年又漲了兩回,已經快四百多塊一個月了。她吃住都在廠裏,花銷少,工資等于淨收入。這兩個月存下來,再加上雜七雜八的獎金補貼,肯定超過一千塊。

好這一千塊能買不少好東西呢,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将來他們兩的小家庭都用得上。

現在好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沒了。

這個羅芙蓉,怎麽心裏就一點沒成算?娘家這是在吸她的血呀,她怎麽就傻愣愣的,不知道反抗。

這下他可明白了,難怪她妹妹這麽氣派潇灑,趕緊就拿姐姐錢當自個的在用。

可太無恥了。

他有心想開口,替羅芙蓉說兩句。可心裏轉念一想,他沒這個資格。他和羅芙蓉還沒成家,管不得她的賬做不得她的主。

人家是一家子,妹妹刮搭姐姐,當爹媽的都不管,他有什麽資格管。

可一想到整整一千塊錢就這麽拍拍翅膀飛了,他心裏就別提多難過。

這還是在他眼跟前刮走的,以前他不知道,沒看見的又不知有多少。

唉,這麽一想,也不知這羅芙蓉手裏還有錢沒有?要是連置辦小家庭的錢都沒有,那可怎麽辦?難道全靠他一個人?他手裏倒是有一點存款,置辦一個像樣的小家也管夠。

可一想到她的錢全叫娘家人刮走了,他手裏的錢就舍不得放出去。

不行,她要是不能出錢,那他也得悠着點。東西少點就少點,反正她工資高,等往後成了家,他就有權管她的賬做她主,到那個時候,保管能把她的工資存下來,好好置辦小家。

這麽一想,他心裏多少平靜了些。

瞧他坐在那裏魂不守舍,眼珠子亂轉的樣,羅芙馨就曉得他是惦記上大姐的工資了。

小樣,兩個月工資就把你吓得漏了原型。等下我再出招,你還不得當場現形?

對,她還有後招呢。

拔了兩口飯,她又開口問羅雪梅。

“媽,咱們背後王大叔家娶新媳婦,給了女方多少彩禮來着?”

怎麽問起這個?羅雪梅挑了挑眉。

“給了一千塊。”

“哦,一千吶,還真不多。那金器有沒有要?這結婚沒金器可不行。”她輕描淡寫道,說完,瞥了小李一眼。

小李頓時覺得自己跟被鋼針紮了似得,渾身疼。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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