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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左右為難

就這麽回事?哪回事?

露露口無遮攔,惹得魏冉板起臉,冷冷瞪了她一眼。

吓得她脖子一縮,趕緊低頭吃果盤,不敢再胡言亂語。

倒是羅芙馨只是皺着眉,默默生悶氣。

她之所以不高興,一是因為周芙秀的事惡心到她了,二是為了這種事懊惱的自己真真就跟露露說的一樣,太嫩了!

可有什麽辦法呢?前世她一門心思拼事業,根本顧不上男女之情這檔子事。說沒有想過,那是假的。她也是人,會累,會痛,會哭。尤其是事業受挫,舉步維艱的那段日子,也曾想過進入婚姻逃避現實,找個人依靠,自己就能輕松點。

可那個時候,她心裏始終紮着一根刺。在原生家庭受到的那些創傷無時不刻不在提醒她,一個女人若是沒有一點完全屬于自己的資本,想要靠着男人生存,那只能選擇毫無尊嚴的活着。

想要有尊嚴,有自由,那只能咬緊牙關,自己扛。

再加上有個她敬佩的前輩,當然也是女的,曾經給過她一個珍貴的忠告,讓她前世裏銘記在心,時刻不敢忘懷。

這個前輩靠着自己的能力進入了世界五百強的外企,一路從普通員工做到了中層幹部,直到快五十歲仍然沒有結婚。

這在當時的國內,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底下的員工都偷偷罵她是“老處女”,說她肯定心理變态。

因為生意上有過接觸,彼此氣味相投,當年成了莫逆之交。

這位前輩就告誡她,倘若她想要在事業上做出一番成就,那最好盡早做好“一輩子單身”的心理準備。

當時的她覺得很不能理解!

為什麽女人想要做一番事業,就得選擇一輩子單身?難道這世上那麽多女強人,就個個都是“光棍”了?分明是前輩自己不想結婚,就拿事業當借口。

好多電視,小說,電影裏,事業有成的女性不一個個都還家庭美滿,幸福雙豐收麽。

這才是女人最完美的成就!

但後來她自己一步步打拼事業,越走越高,并且也見識越來越廣闊的時候,方才發現前輩當年所說,字字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只可惜,實話難聽,她當時竟然還反駁質疑。

家庭事業雙豐收的女強人有麽?那當然是有的。當倘若這些女性不進入婚姻,不生兒育女,那麽肯定能取得比她們現在大得多的成就。

這些雙豐收的女性之所以能雙豐收,只是因為她們本來就是“超人”,是屬于翎毛鳳角。

普通女性要是學她們的樣子,那不知得多慘。

尤其是在國內這個環境,本來就要求女性照顧家庭,照顧孩子,好給男人解決後顧之憂,當好丈夫“背後的女人”,支持男人的事業。

一旦一個女性“抛家棄子”的幹事業,往往非但不會得到社會的肯定和支持,反而會被責難和反對,因為她“不守本分”。

而女性出于母愛本能,又讓她們無法割舍對孩子的愛,為了孩子往往會選擇親自哺育撫養。養一個孩子那可不亞于打一場艱難的苦戰,當母親可一點也不比在事業上拼殺更輕松,相反,還更苦更累更艱難。所以想要事業家庭雙豐收,就意味着這個女性要付出雙倍甚至成倍的精力,才能達到目的。

而這份雙倍,成倍的精力,若是完全用在事業上,那這個女超人能取得什麽樣的成就,可想而知!

她當初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就認同并遵從了前輩的這個忠告。因為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并非女超人,只不過是比普通女性略強那麽一丁點而已。像她這樣出了頭腦和能力略強,但沒有絲毫家庭幫助的女性,想要在事業上做出一點成就,那就只能二選一,并且全力以赴。

她選擇了事業,放棄了家庭。

事實也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确的。最終她靠着自己的力量開了公司,有了一份不那麽大但也足矣自豪的事業。

當她手裏有了一定資本之後,她就想要彌補自己人生當中曾經落下的遺憾。于是,回過頭去尋找大姐和囡囡,結果……

老天爺待她也不薄!前世她事業有成,心中最大的遺憾雖然沒能完全彌補,但也做到了血債血償,恩怨分明。

雖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畢竟她還有了重生這個天降福緣!

靠着重生,她終于救了大姐,救了囡囡,還和父母以及弟弟解開了心中最大的心結。

就連事業這一塊,如今也是小有建樹。

如果要說這兩輩子她還有什麽沒有嘗試過,那就是男女之情和家庭兒女了。重活一世,她當然會有想要試一試的渴望。

可前世的思想和經歷仍然左右着她,讓她內心始終搖擺不定。

這份糾結,以前一直被她壓在心底。畢竟她現在年紀還小,眼前還有一個決定人生的重大事件,就是高考要顧,男女之情,家庭女兒什麽的,還可以往後靠靠,不必急在一時。

雖然也知道魏冉對自己的一點小心思,但她的應對也一直是浮于表面,并沒有深入內心。

直到魏冉離開江城市,空間的距離把他和她兩個人分開之後,往來通信卻漸漸把她的心和他不斷拉近。

原本面對面無法說出的話,落在信紙上卻能娓娓道出。

當初魏冉就在她眼跟前的時候,她就把他當成個兵哥哥,小弟弟,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長輩意味。

可當他遠離她之後,從信紙上浮現出來的他,卻成了一個更加立體,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年輕男人。

他時而是弟弟,會對她抱怨撒嬌。時而又成了哥哥,會聽她抱怨,由她撒嬌。時而又成了一個含情脈脈的男人,會把炙熱的感情隐藏在字裏行間,對她默默傾訴。初看并不顯眼,可細想之後,總讓她面紅耳赤,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這個多變的他原本只是她腦中的幻想,因為隔着千山萬水的距離,并不能跟信紙那頭的他真正對應。

信紙那頭的他,在她的心裏仍然是那個兵哥哥,小弟弟。

原本她是這麽以為的,直到,來到廣州,與他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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