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是我檔次太低
柏文強對自己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尤其是郭利發這個前車之鑒擺在那裏,不會因為自己手裏有幾個錢就以為全天下的女人就該看上自己,哭着喊着要跟自己好。
所以和小方老師談戀愛,他第一個要搞懂的問題,自然就是對方看上他什麽了?
論相貌,他也就是個普通人。即不是白面書生,也不是帥哥酷男,就是一張大衆臉。
論學歷,就更不能看了。初中是畢業了,但那也是因為國家規定是九年制義務教育,只要不是傻子人人都能畢業。
論地位,他雖然現在算是小有成就,可要說多有地位,也沒有。能耍威風的地方,也就這豆腐幹大的公司。就這,上頭還有好幾個領導壓着呢。
唯一可取之處,那就是有錢。可有錢人堆裏,他也算不得出挑。比起普通打工的,自然是多得多。但他是去過廣州,見過大世面的,曉得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就說魏冉,魏先生他們幾個,年輕輕的倒騰能源,那才叫真爆發戶呢。
他柏文強掙點錢,還得自己倒騰胚布,跑工廠,親力親為。魏先生他們根本不去工廠,也不到處跑,就打打電話,跟人說說話。喝喝茶,吃吃飯,那錢就嘩啦啦淌進口袋裏。
不過他心裏明白,那些人都是有來頭的,不是他這個泥腿子出身能比。
所以他心裏認定,小方老師就是看中他的錢了。
看中他的錢,那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錢是好東西,誰不愛。小福星那麽聰明厲害,不也愛掙錢麽。
只要小方老師跟自己合得來,兩人能一道過日子,就沒什麽大問題。
但問題就是兩人合不來,沒法一道過日子。
而且,小方老師對他,動機不純!
雖然當着他的面,方明明是誇他年輕有為,性格幽默,說她就喜歡他這樣的。可柏文強又不傻,相反跟人打交道多了,他是人精堆裏的人精。
方明明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差得遠了。
小方老師是講究人,每次見面不是約在咖啡廳,就是西餐廳,都是有情調的高檔場所。一杯咖啡就頂的上普通三口之家一天的飯菜錢。
每次買單的自然是柏文強。
他倒不是心疼這點錢,談朋友男士付賬天經地義。只是覺得依着小方老師的家庭條件和自身收入,肯定是負擔不起這樣的消費。明明負擔不起這樣的消費,可每次見面都要在這樣的消費場所,就顯得有點貪慕虛榮和愛占小便宜。
而且見面沒幾次,小方老師就開始打聽起他的資産和身家。
兩人畢竟是以結婚為前提談的朋友,打聽他的身家也不算什麽大問題。
可這才哪兒到哪兒,他能給她交真底嗎?那必然不可能啊。她問他有沒有車,他說沒有,這是真的,車是公司的,他自個名下确實沒有。
問他有沒有房,那自然也是沒有。先前買的門面,都挪到公司名下了。大半在萬紫千紅,小半在富貴人家,他名下反正是沒有。
又問他手頭有沒有錢?他也說沒有。這也是真的,錢都在公司裏。公司運轉處處離不開現金,只愁錢不夠的。他跟其他人一樣,每個月都是拿工資過活,年底才有分賬。而去年的分賬,也讓他投進公司裏了,手頭只有一點死工資。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方明明就怒了,轉頭老馬去抱怨,說柏文強敷衍她,糊弄她,是個騙子。他根本就沒錢,是個皮包公司的老板。
老馬一聽就搖頭,柏老板怎麽能是騙子呢?萬紫千紅那是正規公司,可不是什麽皮包公司。他生意做的那麽大,還剛組織大夥去廣州玩,來回都是坐飛機,這能是沒錢,這能是騙子?肯定是弄錯了。
就跟自個這個侄女說,柏文強肯定是跟她開玩笑,他好交朋友,最喜歡跟人開玩笑了。
方明明可不聽。開玩笑?婚姻大事,是能開玩笑的?她可是聽說這是個有錢大老板,才見面的。他要是個窮光蛋,那她幹嘛浪費時間?
他要是真有誠意,那就趕緊買車買房,準備結婚。車子必須是貳拾萬以上的,房子必須一百平米,而且要在市中心。
對了,還要給她買鑽戒和首飾,婚禮要中式西式兩套都全,酒宴一定要在五星級大酒店辦。另外,婚車必須都是進口車,國産的不上檔次,她才不坐。
這些都辦到了,她就相信他的誠意。
老馬把方明明的話傳到,還強調,她就是要看看他的誠意,不是貪慕虛榮。等兩人結了婚,這些東西不還是他們小家庭用的麽。至于酒宴婚禮啥的,人生就這麽一次,當然得隆重。婚車高檔些,也是他柏老板的體面。
總之,這些要求,對他柏文強來說,都不是問題。
柏文強心說,對,這些都不是問題。可問題是,他沒想跟方明明結婚。
一聽他沒想結婚,老馬就生氣了。
這什麽意思?敢情他是玩弄小方老師?這怎麽學了資本主義的腐敗作風,手裏有幾個臭錢,就打算玩弄婦女同志了?
這可是要犯錯誤的!
柏文強心說,這怎麽就玩弄婦女同志了?誰玩弄誰啊,明明是他被小方老師玩弄,好不好。
他是打算找個老婆,可沒打算請個祖宗。這才剛談一個月不到,就這麽多要求,這要結了婚,跟往家裏請了個祖宗奶奶有什麽區別?
“說來說去,你還是嫌棄明明要求太高。可你也不想想,明明這樣的姑娘,能要求不高麽?她是當老師的,人又有才華,将來你們的孩子,能受到高檔次的教育和熏陶。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你自己文化素質不高,就該找個取長補短的,也是對下一代負責。”老馬循循善誘。
可柏文強鐵了心。
“老馬你說得對。可我這不是檔次太低了麽,配不上小方老師啊。你看,小方老師是教音樂的,能彈鋼琴,能看五線譜。我看那五線譜就跟看電線杆子上的電線似得,一個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