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周老爺子妥協
他是不仁不慈,作孽作惡,可他不做,難道讓他們做?他們自己不來管,他管了,還要來埋怨他管的不好。這真當是多做多錯,越做越錯,只有不做才不錯。
可不做,這爛攤子怎麽辦?
說得好聽,其實一點用都沒有。
怎麽會沒用?怎麽會不做?周連富表示,他來做,他來管。
把芙秀送到醫院去,讓醫生給她治病。是死是活,都應該用正當正規的辦法來處理。
送醫院?醫療費誰出?周老爺子問。
周連富又表示,他出。
老爺子一聽這話,氣得撅倒。
羅小蘭更是破口大罵,罵他是個傻子。
在老兩口眼裏,把錢花在周芙秀這個一點沒指望的賠錢貨身上,周連富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缺心眼。
他要是有錢沒處花,孝敬他們老兩口也好啊。不給父母孝敬,反倒給周芙秀花,這不僅是傻,更是不孝。
周定勝甚至覺得,這要是立場反過來,他管老二要錢救芙秀,老二一分錢都不肯出,那他還高看這個老二一眼。至少這傻兒子學精了學乖了,不會再到處擺他的爛好心。
可萬萬沒想到,老二家的日子好了,他的爛好心卻越發嚴重。
這叫他怎麽能放心!老二這個性子,能守得住他那越來越好的家麽?
兒媳婦,還有小福星,就不管管老二?
周老爺子真是以己度人,他自個是個自私無情的長輩,就以為別人也都是自私自利,沒心沒肺。
救周芙秀,不僅是周連富的想法,更是羅芙馨的主意。
對小福星來說,就周芙秀不僅僅是因為前世囡囡的心結,更是因為芙秀是個人女人!
這個世界對女人已經太不公平,太險惡,太苛刻。倘若連女人自己都不救女人,那女人還有什麽指望?
可不管周連富怎麽說,怎麽勸,老爺子都鐵了心,不讓別人救周芙秀。
他自己作孽作惡,還覺得是為其他兒女考慮,是“正義之舉”呢。是周連富不懂他的苦心,不孝順。
羅小蘭則只糾結于二兒子手裏有錢,寧可給周芙秀這樣的賠錢貨用,也不孝敬她這個親娘。就覺得老二果然是不如老三孝順,老三是有這樣那樣的不是,可老三最貼她這個親娘的心,最會讨她歡心。
哪怕老三周連喜是個惡貫滿盈的歹徒,只要能哄她開心,她就覺得老三比誰都好。說到底,她跟周老爺子是一路人,就是個只顧着自己的自私貨。也難怪她能跟周定勝過一輩子,真是絕配。
好說歹說都沒用,周連富這個老實人也被激出了牛脾氣。當下就在周家堂屋裏甩下狠話。
“爸,我這是看在你是我親爹的份上,才來跟你好好說。你要是執意不肯,那就別怪兒子不孝。”
“咋的?你想幹啥?”周老爺子瞪起眼。
羅小蘭則立刻嚷嚷。
“你想不給我們老兩口飯米錢了?你想餓死我們?你想造反?”
都這個時候,她心裏關心的還是那點飯米錢。
周連富實在是懶得理自個這個缺心眼的糊塗親娘,就定定看着老爺子。
“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到縣裏去,到市裏去,去報警,叫公安同志下來,解救受迫害的婦女同志。爸,非法拘禁是犯法的,要坐牢監的!”
一聽他要報警,還要叫公安來抓自己的親爹,羅小蘭就嗷一聲撲過來,對着周連富一頓拍打,咒罵他是個爛心腸的逆子。
周連富沒有任何反抗,任由親娘打自己。
小時候,他怕被親娘打。羅小蘭打兒子,那是一點不留情面。小孩子哪個不怕痛,哪個不怕挨打。
稍微大點了,他還是怕被親娘打。但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怕被親娘責怪,看不起。
到如今,再被親娘打,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羅小蘭老了,使出全身力氣打他,他也不覺得有多痛。親娘就是個缺心眼偏心眼的糊塗女人,看透了她的本質之後,周連富也不再期待她的贊賞和誇獎,所以也不會再為她的責備和鄙視而心痛。
羅小蘭還在為自己能無所顧忌的痛打老二而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是“寶刀未老”,照樣能管教兒子。
殊不知,兒子早就已經不吃她這套了。
而她除了這套打罵哭鬧以外,也再沒有其他可以鉗制周連富的手段。
周老爺子看着自家老婆打兒子,可不管怎麽打,怎麽鬧,周連富就這麽定定的看着他,絲毫不退讓。
他這是第二次看到老二這個樣子。
第一次就是他被老大搶了參軍名額,鐵了心要去羅家當上門女婿,用這種方式反抗他這個親爹的決定。
他就知道,周連富是鐵了心,是真的會去報警,叫公安來救人。
所以,他只能妥協,只能讓步。
周連富拖着滿身的疲憊回到新屋。
羅雪梅趕緊把他迎到屋裏,讓他做到火盆邊,又喊小福星絞熱毛巾給他擦臉。
好好的衣服上全是羅小蘭拍打的髒手印,甚至還有鼻涕,惡心死人。
羅芙馨趕緊取了大姐讓她捎帶回來的新衣服,給父親換上,又捏着鼻子把髒衣服扔大腳盆裏去。心裏想着冬天的衣服難洗,還有被單啥的,吃了水又重又冷。得給家裏添臺洗衣機了,減輕母親的負擔。這洗衣機可是這世界上對女人最好的發明!
那邊,羅雪梅已經泡了熱茶給周連富捧着。
喝了兩口熱茶,他的臉色好了許多。看到圍繞在身邊的妻子和小女兒,一直陰沉沉的臉色也終于染上一絲笑意。
“爸,怎麽樣?爺爺同意了嗎?”羅芙馨迫不及待的問。
周連富點點頭。
“老爺子答應了。”
小福星心頭一喜。
但周連富話鋒一轉。
“但老爺子說了,這幾天不行,要等到過年落才能送芙秀去醫院。”
“啥?還要等到過年落臺?那不是就是要等到正月十五過,這都還有半個月呢。芙秀被關在豬圈裏,情況不明,誰知道她還能不能等到過年後去。不行,不能等那麽久!”她一聽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