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到站了(五更)
有路過好心的大娘,也幫着勸。
“姑娘你就拿着吧,你是遇上好心人了。喏,大娘這裏還有幾個月餅,也給你。別嫌少,大娘家裏也不寬裕。咱們窮幫窮,也是互幫互助。”
說着,就把籃子裏用油紙包的半筒月餅塞姑娘的旅行包裏。
小福星也索性把這些錢都塞那旅行包裏,然後趕緊起身退開兩步。
旁邊八卦的大叔還誇贊小福星幾個。
“你們三個是一家子兄妹吧,是上北京念書的麽?家裏大人教的真好,懂得幫助別人,都是好孩子。”
一聽有人誇贊自己和姐姐,小福彬就忍不住炫耀。
“我姐和飛翔哥哥是去北京上大學的,他們倆都是狀元。我姐是文科狀元,飛翔哥哥是理科狀元,可厲害了。我也很厲害的,我期末考試雙百分,還是三好學生呢!”
這麽能說會道的小男孩,惹得圍觀群衆都樂的直笑。有聽說小福星和任飛翔是去北京上大學的,還是兩個狀元,紛紛刮目相看,贊不絕口。
羅芙馨最怕應付這種場面,趕緊面帶微笑,拉着弟弟退場。
臨走時,回頭看那仍舊坐在地上的農村姑娘,卻看到對方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心裏就暗暗嘆氣。
其實她在出手相助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擔心,怕自己是“多管閑事”。可心想就這麽點零花錢,也不至于鬧出“鬥米恩升米仇”的事。再說了,這是在火車上。下了火車,天南海北,誰還人是誰,就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可沒想到自家小弟如此“饒舌多嘴”,終歸還是惹得別人多想了。
說實話,當好人其實也難。你幫了人,未必就能得到別人的感激,有時可能還會招來不必要的怨恨。
不過老話說得好,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反正她對得起自己的心就行。
于是也沒多想,就把這事放下了。
因為火車是上午到站,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魏冉,她的心就止不住怦怦直跳。
女為悅己者容!為了給魏冉留下一個好印象,她還特地跑到水房去洗了把臉,又拿出隔離霜薄薄的抹了一層,讓膚色看起來更清透勻淨。
其實十八九歲的年紀,皮膚天然就是白裏透紅,哪裏需要化妝。可化妝有時候就是一種心情,一種氣氛,一種儀式,代表着她對即将到來的見面很期待,很重視。
不僅抹了臉,她還重新梳了頭,又打理了一下劉海,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
等收拾好一切,這才昂首挺胸的回到包廂裏。
因為早就見識過她的“愛臭美”,任飛翔也就見怪不怪了,倒覺得她這樣挺好。女孩子嘛,愛幹淨愛收拾,打扮的漂漂亮亮,她自己高興別人看着也高興。
上午接近十點的時候,列車長過來給大家換車票,提醒注意到站時間。一行人趕緊整理好東西,做下車的準備。
十點二十五分,火車準點到達北京站。
從軟卧車廂下車,倒還算寬敞,可一出月臺,好家夥,這北京站就給一行人來了個下馬威。
那個人多啊!滿坑滿谷都不止,當真是人山人海。
這北京是首都,外來務工的,做買賣的,那是天南海北,全中國的人都往北京跑。
這時候還沒高鐵,飛機也是有錢人和外賓才坐得起,絕大多數老百姓的選擇就是坐火車。北京雖然還有別的車站,可北京站是到客人數最多,發車數量最多。
下了車,烏泱泱的人群就都往車站出口湧去,跟潮水似得。
別說小福彬傻了眼,就是後世見過春運世面的羅芙馨,也傻了眼。
也是,她前世主要活動區域就在南方。南方發展快,飛機高鐵火車三管齊下,就算是春運壓力也不大。
看到這麽多人,她都有點暈,腳還發軟,心發虛。
倒是任爸爸,見多識廣,招呼被吓懵了的羅家三人,等等再走。
這會人多,渾水摸魚的也多,要格外小心。
等人少一些,大家擠在一起,相互關照,趕緊過關出去。到了外面,一起叫個面的,直接送兩個孩子去學校,既省便也安全。
周連富還有什麽話說,自然是全聽他的。
然而小福星卻擺擺手。
“不着急,我來之前通知了在北京的朋友,他會來接我。”
啊?她在北京還有朋友?誰?
周連富聽得愣住。
小福星微微臉紅,趕緊解釋。
“就是魏冉,他就住在北京。”
“魏冉?”誰啊。
“就是當年大姐在醫院生囡囡的時候,幫忙鮮血的那個解放軍同志。他還是我上高中的資助人。”
哦,是那個好心的解放軍同志啊。周連富這下想起來。
想不到這個好心的解放軍同志這麽熱心腸,連女兒到北京上學,還負責來接。
這真是……唔,周連富覺得,小夥子怕不是對他家小閨女有想法吧?
不過那個解放軍同志是個好人,模樣也是儀表堂堂,精神抖擻,倒是配得上他的閨女。
只是……周連富偷偷看了旁邊“狀元郎”一眼,果然任飛翔又撅起嘴,一臉不高興了。
他知道,魏冉,小福星的兵哥哥,鄭美麗和柏麗娜都在他跟前說過三四回了,每次都擠眉弄眼的。
可他覺得當兵的怎麽配得上羅芙馨,羅芙馨可是高材生。高材生,就得配高材生,譬如他。
然而羅芙馨一提起魏冉,就臉紅紅,羞答答,怎麽看都是對人家兵哥哥動了心。
任爸爸沒想到這農村丫頭行情還挺俏,自家兒子還沒得手,又冒出個兵哥哥。這真是……無法理解。
既然羅家人有人接,那大家就分道揚镳,反正本來兩個孩子的學校就不在一處。
正要道別,就聽到有人喊了一聲。
“小福星!羅芙馨!這裏,看這裏!”
聽到有人喊自己,羅芙馨趕緊踮起腳,四下張望。
遠處人群裏有個又高又壯的舉着手朝她揮舞,可瞧着不是魏冉的樣子。
誰啊?
那人沖破重重包圍,總算是擠過來。
她這下看清了。
竟然是王馭舟!
這可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