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這才是好姑娘
聊了半小時,魏奶奶就以身體不适為由,打發了魏冉和羅芙馨。
就是別人不說,小福星也知道自己搞砸了。這一路跟着魏冉下樓出去,臉都垮了,情緒低落。
看得魏冉只心疼,趕緊把人摟懷裏安慰。
羅芙馨依着他,噘着嘴,仰着頭,像小動物似得看着他。
“我是不是搞砸了?怎麽辦?”
“砸了就砸了呗。反正也是個假面,砸了最好。我可不舍得你在奶奶跟前裝一輩子的樣,那太為難人了。你該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反正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這是魏冉的真心話。裝樣子哄奶奶,他也就抱着試試看的态度。現在戳穿了,他反而松了口氣。
假的就是假的,要小福星一輩子裝樣子騙人,那也太累了。
呀!大佬怎麽這麽會說情話呢?哪兒學的?還是天生聰慧?她可得問個清楚。
小福星立刻被安慰了,轉而擺出一張“三堂大審”的嘴臉,要拷問他。
面對她的“胡攪蠻纏”,魏冉卻笑意更濃,伸手捏她的鼻子。
“還不是你調教的。我這麽笨,沒你這個好老師教,怎麽會開竅?”
哎喲喲,這情話,加糖跟不要錢似得。她滿心歡喜,整個人就情不自禁往他懷裏鑽。魏冉也一把将她摟的更緊,兩人就跟扭骨糖似得,攪在一起你侬我侬的走了。
他們前腳離開,後腳劉金香,也就是魏家的那個小保姆,就拎着一個大大的保溫桶,心急火燎的趕到醫院來。
她是魏爸爸派來的“特使”,專門給魏奶奶盡孝的。前頭不是說了,金香會做老家的家鄉菜,魏爸爸吃了很滿意。這會子親媽因為生病到北京看病,當兒子的心裏不知多牽挂。
可他跟二十年前一樣,工作忙啊。越是位高權重,越是行動不自由。
沒得辦法,就囑咐金香天天做了家鄉菜,送到醫院去。好歹讓親媽在北京也能吃到可口的飯菜,人是鐵,飯是鋼,吃得下才有力氣跟病魔鬥争不是。
另外他也存了私心,想趁此機會修複修複親媽跟媳婦的關系。所以囑托金香去了要說,這是魏媽媽吩咐的,孝敬老太太。這不是假話,這事确實是魏媽媽跟他一塊商量的。
金香是這麽說了,可魏奶奶一個字都不信。
老人家的偏見一旦形成,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轉。二十多年啊,就是種個種子,如今也長成了大樹,哪裏是金香做幾頓飯說幾句話能撼動?
金香提了保溫桶上樓,小護士一看見她就打招呼。
“喲,金香來了,又帶好吃的給魏奶奶送來了。”
金香就趕緊跟人笑。
“诶,奶奶愛吃這口,所以我就送來了。”
“快去吧,正開飯呢!”
金香就是趕着點來的,果然她過去就遇上了送飯的推車。于是趕緊進去把保溫桶放下,幫忙打飯。
“奶奶,我來了。我來我來,您坐着。三姑也坐着,讓我來。”
說着,小姑娘就麻利的從櫃子上去了幾個搪瓷碗,把飯和菜都打了。
這頓訂了三個菜,紅燒肉,糖醋魚還有獅子頭,個個都是大葷菜。還叫了八兩飯,滿滿兩大盆。
金香心裏就有點看不上魏三姑,覺得這當女兒的沒孝心。李大夫三令五申的交代,魏奶奶得吃清淡的飲食,可三姑每頓都訂大油大膩的葷菜,只顧着自己好吃好喝,一點不顧忌自個親媽。
可魏三姑覺得,反正親媽的菜金香會送過來。那是親兒子的孝順,她這個當妹子的輪不上,還不許她吃點食堂菜麽?
再說了,冉冉那麽有錢,給他省這錢幹嘛。
他自個說的,想吃什麽就此什麽。當三姑的吃侄子幾頓肉怎麽了?也不想想她在奶跟前給他說了多少好話!
把移動桌搬過來,金香把飯菜都擺上,又打開了保溫桶,端出一菜一湯專門擺在魏奶奶面前,還從懷裏掏出剛糊的餅。
“奶奶,吃飯了。這是魏伯伯說的,你愛吃的野菜餅。我在菜場沒瞧見有賣,倒是在咱們大院的草地上看到了,就打了些回來,摘洗趕緊剁碎了,現成給您烙的。可好吃了!”
看着熟悉的家鄉味,魏奶奶微微皺着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她慈祥的看了金香一眼,打心裏覺得這姑娘才是她心目中的好姑娘。
瞧瞧,多懂事,多孝順,多勤快。長得也好,嘴又甜,手也靈。這閨女誰要是娶回家,那真是一輩子的福氣。
唯一的不足,就是不會念書。所以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不然要是也上個大學什麽,那真是小孫子的絕配。
說到底,魏奶奶心裏也有一本賬。雖然覺得金香這好那好,可一旦要配自個的孫子,那标杆還得往上升,金香就夠不上了。
看着金香,她又想起方才小孫子領來的羅芙馨。
老太太目光如炬,半個小時就看穿羅芙馨的“僞裝”,認定她是個跟當年魏媽媽差不多的不靠譜。
她并不是懷疑小福星農村人的身份,而是懷疑她農村人的本質。一個連農活都不懂的農村人,她就不是一個純粹的農民。
而且她也看出來了,這小姑娘雖然養在農村,可家裏也是當寶貝的,受到的寵愛和照顧一點不比城裏姑娘少。
也是,一個能考到北京來上大學的農村丫頭,在哪個家裏都得當寶貝。畢竟,在農民眼裏,大學生那就是文曲星,了不得的。
這樣的姑娘,雖然身份上是農村人,但其實本質跟她那個城裏媳婦沒差多少。
而且,她也是南方來的,這讓魏奶奶想起自己的宿敵魏姥姥。南方姑娘跟北方姑娘不一樣。
北方姑娘的厲害是潑辣,瞧着挺厲害,但其實外強內軟。
南方姑娘個個瞧着都是水做的一樣,又柔又軟,可其實都是綿裏針。心眼多,而且小。
北方姑娘把丈夫當頂梁柱,敬愛男人,一心一意扶助男人。
南方姑娘把丈夫當手裏的私産,鐘情于管教男人,把男人化成繞指柔,拴在她褲腰帶上天天帶着,并以此為樂。
瞧瞧她那個在老家多剛性的兒子,娶了新媳婦之後,就成了老婆奴。想起來就讓她一肚子氣!
要不是看在這個玉玲生了小孫子的份上,她早就叫兒子休了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