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誰作孽誰自個受
面對輿論的壓力,也害怕真的對簿公堂反而失去更多,白大姐兩口子還是服了軟,接受白雨的提議。他們出一萬塊,給老人買墓地好入土為安,另外還把老人看病辦喪事的錢補了。
雖然白雨說不争房子也不争錢,可街道主任實在心疼這懂事的孩子,也實在厭惡那無恥的兩口子。硬是逼着他們把老人家的存折交出來,平分存款。
要不然,白雨肯認,他這個街道領導也不肯認,報警,讓警察來評評理。不但要找警察,他還要到兩口子單位,找他們領導說說這事。
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這無恥的嘴臉,反正他們兩口子不嫌丢人!
到這會子,白大姐夫妻兩個菜恍然明白,自個已經惹了衆怒,在別人眼裏已經成了蟑螂臭蟲,人人喊打。
這會子,他們要是再鬧,只會鬧得更加難堪。
反正這存折裏的錢,他們還能分一半,總比一分沒有強。
只是一想到又得多花一萬塊,兩口子心裏就堵得慌。
小媳婦眼看公婆兩個支支吾吾,好像又有什麽話說,就忍不住插嘴催促。
“爸媽,差不多就得了。扣掉存折裏的錢,咋們家難道連六千多塊都拿不出麽?你們當初可是答應的好好的,我進了門就有公房住。你們不看着我,也得看着你們的孫子呀!”
想到兒子至今還沒能圓房,白大姐兩口子心一橫,就認下了。
瞧他們一家子這算計來算計去的醜樣,衆人紛紛搖頭,鄙夷之極。
小媳婦的爹看看自家女兒,又看看這兩個親家,再看看周圍老百姓的臉色和眼神,心裏也有了計較。
于是由街道主任做主,當場寫了字據,讓白雨和白大姐都簽了名,另外還選了兩個有名望的街坊,連同他一塊做了見證人。
為了怕這兩口子又起幺蛾子,約定明天就得把老兩口的存折拿回來。裏面到底多少錢,兩家怎麽分,當場交割清楚。
想着公婆交了錢,就能把那套兩居室的公房弄到手,回去了小媳婦自然是催着白大家兩口子趕緊交割。她娘家人呢,其他都回去了,但爹媽兩個還在。也是為了給女兒助陣,這會子他們可不是防着白雨母女,而是防着白大姐兩口子。
這下就輪到白大姐兩口子兩頭受堵了,請神容易送神難,為了趕緊送神,也為了能早點抱上孫子,這兩口子還是拿出了所有的積蓄,連同存折裏分到的一半錢,當真給了白雨一萬塊。
給了錢,他們就逼着白雨母女騰房。得虧街道主任站出來,痛罵這兩口子一頓。爹媽的骨灰盒都還擺在堂屋裏呢,就逼着人孤兒寡母騰房,也不怕晚上二老來找他們麽?
他們自己不要臉,不積德,也不替兒孫想想?
罵的兩口子臊紅了臉,趕緊灰溜溜的跑了。
白雨呢,拿了這一萬塊,也是堂堂正正的,該還錢還錢,該買墓地買墓地。白家二老這才終于入土為安,白雨在墳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然後帶着母親搬出了那套曾經帶給她重生希望的屋子,從此以後,她又将繼續跟母親相依為命。
把自家這點難堪的醜事講完了,白雨哭得是稀裏嘩啦。
青旅社的屋子又悶又熱,她這汗水淚水一道下來,臉又花了。
羅芙馨趕緊把濕毛巾遞給她,她擦了臉,深吸一口氣,嗓子還啞着。
“我覺得自己很沒用!要是換成你,肯定能救下爺爺奶奶,還能狠狠教訓我那無恥的大嬢。”
羅芙馨卻搖搖頭。
“你已經盡力了。我當初能救下我大姐,那也是因為我還有爹媽當助力。你就靠自己一個人,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是實話。白雨一個無根無基的姑娘家,靠一己之力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難得。
得到羅芙馨的肯定,白雨覺得好多了。她一路掙紮走來,一直等着有個人能肯定她,贊揚她。而羅芙馨無疑是最好的人選,畢竟她見證過最悲慘的自己。
但小福星心裏依然有疑問。
既然白雨已經擺脫了極品親戚,也最終考上了北京的大學,眼看就要踏上光明大道,怎麽會又被人給拐賣了呢?
還有她說的,遇到了馬春芳,又是怎麽回事?
想起後面的事,白雨的臉色再次陰郁。
“說起來,這大概算是我的報應!”
把房子正式給了白大姐,白雨就帶着媽媽搬家。
得知母女兩個要騰房,街道還給特地幫忙找了個房子,就在街道辦事處邊上。雖然比不得這二居室的公房敞亮舒服,可也幹幹淨淨。最要緊是靠近辦事處,等白雨去北京上學了,白媽媽也能住的放心。
要是有人還敢欺負老實人,看街道怎麽收拾他。
這也是白雨原先設想的,舍掉這護不住的房子和錢,為媽媽和自己争一個好名聲。等她去北京了,至少媽媽還可以受到街坊鄰居的保護和照顧。
母女兩個當初怎麽來的,如今就怎麽走。離開了敞亮的公房,住到小平房裏,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日子照樣能開出花,釀出蜜。
這邊母女兩個雖然失去了房子和金錢,可卻依然對未來充滿希望。
而另一邊,白大姐兩口子終于拿到心心念念的房子,心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這兩口子原本打的如意算盤是拿到房子,給兒子和媳婦住。可小媳婦呢,卻主動提出公房讓給公婆住,她和傻子住現在的兩間屋就行。
明面上,這是小媳婦對老人家的孝心,把好房子讓給公婆住。其實呢,是親爹面授機宜,阻止女兒去住那“晦氣十足的房子”。
親家兩口子做人不地道,且不說她婆婆把親生爹媽都給氣死這件事,就說這房子争到手,周圍鄰居都給得罪了個遍,名聲也臭的一塌糊塗。
這人活着,哪能這麽不要臉呢?
現在街坊鄰居都對這兩口子有大意見,小媳婦要是住進那房子裏,還不得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去?
誰造的孽,誰自個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