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死纏爛打才惡心
劉金香這一哭,到把羅芙馨吓一跳。
心想難道是自己樣子太兇,說話太重,把她給吓到了?
至于這麽膽小麽?
劉金香當然不是被她吓到,而是心裏一直藏着事,苦不堪言。這會子被人點破心事,就再也熬不住,積壓着的各種情緒都湧上來,就這麽哭了。
她嗷嗷哭個不停,小福星也沒法問話,只能從包裏掏出紙巾,一張張的遞過去。
把這一整包的紙巾都哭濕了,劉金香這場滂沱大雨總算是漸漸小了。只是哭了這麽一場,她那雙眼都腫成了爛桃,喉嚨也啞了,鼻子也堵了,說話甕聲甕氣。
心裏積壓的各種情緒都發洩出來,她整個人也平靜不少。擡頭看看羅芙馨還等着她“交代問題”,就一邊抽着鼻子一邊開始交代。
這一說,就得從她打家鄉逃跑出來,到北京找“情郎”說起。
小福星沒想到她一扯就扯這麽遠,起先還愣一下。可聽着聽着,臉色就越來越凝重。
要不是劉金香自己說出來,她都不知道這姑娘不但跟歐陽菲菲有關系,而且還認識郁夫!
原來把劉金香從老家“勾”到北京來的那位情郎,就是她學校裏赫赫有名的文學系男生郁夫。
當然,這個郁夫在劉金香嘴裏叫“郁金根”。
郁金根三個字,羅芙馨在學校的八卦流言裏聽到過。年初郁夫跟歐陽芊芊鬧分手,歐陽芊芊爆了他的料,說他是農村來的泥腿子,算個屁的男神。當時爆料就說郁夫本名不叫郁夫,是到了學校以後改的名,原名就叫這個“郁金根”。
這名字太有特色,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好多人一下就記住了。
當然郁夫後來拿出了戶口本,證明他是城裏人,家裏根本沒有什麽七八個姐姐,就他一個獨子。而且戶口本上名字就是郁夫,根本不是什麽郁金根。這才一舉擊破流言,為自己正名。
所以劉金香突然說起郁金根,她立馬就想到了郁夫。
劉金香嘴裏喊着她的金根哥,一心一意的認定情郎是叫北京的女學生給帶壞了,這才變成了個忘恩負義,貪慕虛榮的鳳凰男。
而帶壞金根哥的女學生,自然就是歐陽菲菲。
可歐陽菲菲以往在劉金香眼裏,那可是女神一般的存在,是她學習效仿,要努力到達的方向。
可女人的崇拜和友誼就是這麽脆弱,一旦牽扯上“情郎”,劉金香就翻臉不認人了。
何況,等她知道金根哥的新女朋友是歐陽菲菲的繼母,而且兩人之所以能成事,還是歐陽菲菲撮合的。
真把這姑娘的三觀給碎了一地,當時就把歐陽菲菲就恨上了!
可人歐陽菲菲也不是省油的燈,魏家的小保姆恨上她這個大學研究生,有什麽用?劉金香根本奈何她不得。
以前她要進魏家的門,才拉攏一下這個小保姆。如今她對魏冉已經死了心,早就另尋高就,而且眼看勝利在望。
劉金香這麽一個小保姆,早就被她忘在腦後,根本想不起。
而劉金香呢,就算恨死了歐陽菲菲,難道她還能到學校去鬧事?她連學校的大門都進不了!
沒法找歐陽菲菲倫理算賬,她就找郁夫去。
郁夫看到她又來找自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說好了和平分手,兩不相欠,怎麽這女人還搞死纏爛打這一套?她一個小保姆,難道還能配他這個高材生?
劉金香呢,在心裏也承認自己配不上他。可她配不上,難道歐陽菲菲的繼母就配得上?那女人的年紀都能當他媽了,而且還是他前女友歐陽芊芊的母親。
他就不覺得惡心?不怕被人唾棄?
郁夫卻覺得可笑。
惡心?有什麽好惡心的。陳露有錢有本事,不知道多捧他多寵他。只要他喜歡,別說什麽名牌服裝,時興的電子産品,就是要房要車,她也都會給他。
是,她年紀大了些,可那又如何?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而且年紀大的女人更知道疼人,也不會像小姑娘那樣天天纏着他跟他鬧。
更重要的是,對方有本事有路子。他畢業了要是沒法出國,想留在北京,找個輕松有錢的工作,那不還得靠陳露麽。
這麽好用的女人,他為什麽要覺得惡心?
要說惡心,那也得是眼前纏着他胡鬧的劉金香。死纏爛打的女人,才叫人惡心呢!
至于被人唾棄?真是好笑。
這年頭有錢才是硬道理,沒錢才招人笑話呢。這是社會很現實,笑貧不笑娼。有錢就是大爺,只要他有錢有勢,誰敢唾棄他?誰敢笑話他?
他沒錢沒勢,才會招人唾棄。
就好像他改了名,辛辛苦苦努力學習,經營自己,好不容易才成為校園男神。結果被人爆出是個農村來的泥腿子,有個可笑又土氣的名字,差點就成了學校裏的笑柄!
看吧,沒錢沒勢的泥腿子才招人唾棄呢!
這一番颠倒黑白的無恥言論,把劉金香說的是啞口無言。
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金根哥變成了這個樣子,小姑娘心裏窩着一團火,想要報複這個勢利又無恥的社會。
于是她就跑到歐陽菲菲家去,把陳露的大奔車給花了。
歐陽家住的是北京一個高檔小區,安保措施得力。劉金香之所以能混進去,主要還是靠着她小保姆的身份。這高檔小區裏差不多家家都有小保姆,保安根本沒防着她這號的,還以為她也是這小區哪戶人家的保姆呢。
劉金香曾經跟着歐陽菲菲來過這裏,當時她還替歐陽菲菲辦事,把人當女神呢。
當然咯,歐陽菲菲也不可能邀請一個小保姆進家門。一則劉金香不配,二則這家也不是歐陽菲菲說了算。
但這一趟來,劉金香知道歐陽家的大致位置。等看到陳露那輛大奔車停在院子裏,就越發肯定了。
這車她見過好幾次,每次都是郁夫跟陳露出去鬼混。
見了這車,就跟見了仇人,分外眼紅。
她當時也沒多想,就爬圍牆進去,用兜裏的鑰匙把車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