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人生伴侶心靈知己
聽到魏冉說這些,羅芙馨心裏也不好受。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窮啊!國家窮,為了發展,為了掙錢,只能靠賣廉價勞動力和原始資源掙錢。
礦工們難道不知道挖煤辛苦又危險?可有什麽辦法呢?窮,沒錢,沒文化,除了賣一把子死力氣,還能幹嘛?
你不賣,別人賣,別人掙錢,你就得挨窮,老婆孩子都得受苦。
國家也一樣,窮,沒技術,只能賣“死力氣”。你不賣,就沒錢,就得挨窮。
國外嘲笑中國是“血汗工廠”,可也不想想,中國要是不做血汗工廠,能換來如今的發展?發展才是硬道理。
魏冉能憐惜這些窮苦人的辛苦,這是好事。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掙錢發財不是罪,但做人得有底線。得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說這煤礦傷天害理,掙“血汗錢”,發“死難財”,應該被取締什麽的,這話她說不出來。
老鄉們不挖煤,那讓他們上哪兒掙錢去?沒錢,家裏老人孩子,怎麽辦?
真要想替這些鄉親們做點事,那不如還是他管着。他心裏有原則有底線,鄉親們就是苦點累點,到底還能掙碗太平飯吃。
他撒手不管,只圖自己良心痛快,這煤礦要是落到更糟心的人手裏,難道鄉親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這不是更糟麽。
聽她娓娓道來,徐徐勸慰。魏冉心裏就平靜了許多。
他之所以愛她敬她,也是因為如此。
小福星不僅會講大道理,也會講大實話。
他也是一時感嘆,不會為了所謂的“良心好過”,就撒手不管。做好人容易,但做實事難。做實事,有些時候就得做壞人。
譬如,他心裏同情憐憫這些死難礦工和家屬。可不能因為這同情和憐憫就任由對方獅子大開口,該砍價還是得砍,一步都不能退。
沒辦法,錢攏共就這麽多。補償家屬之後,還得留下一部分恢複生産。
死人要管,活人要顧,如何取舍,他都得考慮。
這可不是坐在辦公室裏吹着空調那麽舒坦,蹲在礦上,他吃得土灰都比飯多。天天跟礦工家屬吵,跟地方領導吵,吵得喉嚨都快啞了。
這兒水也不好,污染重。北京的水就不好,又硬又苦,可這裏的更糟。
青山綠水都被挖的坑坑窪窪,他看在眼裏心裏很不好受。
現在糟蹋掉容易,往後想要恢複,就得花幾倍幾十倍的力氣和金錢。
可沒辦法呀!環保不是嘴巴說說,環保得有錢,得老百姓能吃飽喝足才能提。
餓着肚子提環保,那就是耍流氓。
人,得先活着。
出了這一趟遠門,看了不一樣的“風景”,他內心感觸頗多。
以前他就看到自己的苦,母親的委屈,父親的強勢和偏心,時常讓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悲慘的小男孩。即便後來參軍到基層,但因為是在改革開放的前沿,所看到的也不過是魚米之鄉,安居樂業。甚至因為改革開放,反而看到了許多發家致富的例子。
這一回到了西北地區,才真正明白國家窮,百姓苦。相比之下,他那點“個人小委屈”,算得了什麽。
他心裏的這些感慨感悟,以前至多和幾個兄弟哥們聊聊。可兄弟哥們有些心裏話也不能說,男人麽,都要面子,不肯輕易示弱。
唯獨對她,他是願意敞開內心最柔軟也最脆弱的部分,因為知道她會包容接納他的脆弱和柔軟。
有了她,他終于感覺自己不孤獨。心裏的酸甜冷熱,都有人接着,就覺得很溫暖。
哪怕她不在身邊,只要聽到她的聲音,躁動不安的心就能獲得平靜。
人生伴侶,心靈知己,莫過于此。
有人說,一個人心裏最在乎誰,不要看他快樂的時候找誰,要看他受苦的時候找誰。
魏冉這個時候找她傾訴委屈,羅芙馨內心即心疼他,也暗自得意。
雖然彼此遠隔千山萬水,但知道他平平安安,且心裏想着自個,她就不覺得思念難熬了。
當然,事情遠比她想的艱難。以至于暑假結束,學校開學,他還是沒能回來。
小福星只能自己收拾收拾,去學校報道。
當然咯,既然她已經踏足此地,就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不只是書房被徹底改造,公寓的其他地方也都遍布她的痕跡。
衛生間裏并排擺放的牙刷,還有各種瓶瓶罐罐,以及充滿女性氣息的彩色毛巾,無一不彰顯這裏已經有了“女主人”。
魏冉的卧室她暫時放過,等他回來了,再攻陷。
一想到要攻陷他的卧室,羅芙馨就忍不住臉紅心跳,想入非非。
她前世不願意觸碰男女感情,那是因為心結所致。既然不能對對方負責并作出承諾,那不如索性從不開始從不涉足。
但這一世她心結已開,找到了願意負責并作出承諾的另一半,自然是願意接受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天性,她并不排斥。
懷着這內心的小沖動,小期待,她搬出公寓,回到寝室。
一整個暑假沒見,寝室裏幾個女孩子都格外熱情,分享彼此在家鄉的經歷,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經過一年的相處,就連最沉默的小透明王娟也能開口和其他人說上幾句了。
目前校園裏最熱門的話題自然是北京申奧,作為時代弄潮兒的北京大學生們,自然是最關心國家的這樁頭等大事。
舉辦奧運會,向世界展示中國風采,那多帶感啊!
為此,藝術系還應學校要求,配合文學系和外語系,在校內展開北京申奧助力北京的宣傳活動。類似宣傳海報,橫幅設計,甚至文藝演出,藝術系都攤得着活。
就連校園社團也都發動起來,配合奧運宣傳,搞攝影,搞話劇,搞小品。
為了布置展覽,藝術系的個個被分派了工作。平面設計專業也攤到不少活,大家都得去幫忙。
羅芙馨忙得團團轉,一時都不得閑。
等過了一陣才想起,不知道白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