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鍋從天上來
今晚是六點半正式吆喝開賣,一直忙到九點半送走最後一個顧客。滿打滿算三個小時,竟然賣了兩萬五。
把現場的幾位都吓了一跳。
米旗在友誼商場做采購員,不說其他油水外快,就工資也才一千出頭。好這一晚上,三個小時,就掙了他近兩年的工資。
這也太誇張了吧!
難怪那麽多人都争着搶着要下海經商,敢情這做生意真是能掙錢。
看着面前整理的整整齊齊的一疊疊現鈔,米阿姨真是眼紅心熱。本來她還擔心兒子跟人下海經商不牢靠,現在看到真金白銀掙到手裏,思想一下就扭轉了。
還是做生意好啊,掙錢就是多!早知道這做生意這麽來錢,早就該鼓勵孩子下海,到這會也早就是萬元戶有錢人了。
米旗和白雨也很是激動。
米旗倒是見過錢的,并不為這一萬塊激動,他就是沒想到自己頭一回下海就能掙到錢,感覺特別給勁,有一種自豪和成就感。
白雨是真被吓着了。
她曉得羅芙馨是個“錢簍子”,高中那會就會摟錢。可知道小福星能掙錢,跟真跟着她一塊掙到錢那是兩回事。知道僅僅是知道,腦子裏沒有一個現實的概念。
直到現在,親眼看着,親身感受,方才知道這家夥摟錢的本事真的很了不得。
虧她當年還想當大老板,把人比下去,真真是自不量力。
現在,她是真的心服口服。
只有米老爺子還把得住,畢竟是多年的老采購員,思想境界和眼力介都更高。
“行了,你們別看掙得多,可這是毛利,還得去掉本錢呢!這衣服,這床單被套,還有這場地,這麽多人工,水電費,七七八八去掉,剩下也就不多了!”
他這麽一說,其他三人才算回過神,暗暗都舒了一口氣。
今晚一次放下去的床品十套婚慶款,五十套日常款,就值一萬五,剩下一萬塊賣的都是服裝。
這些東西都是羅小姐弄來的,沒讓他們出本金。可如今賣出去了,這本錢還得歸羅小姐。毛估估去掉一半成本,那也有一萬多的淨利。
一個晚上掙一萬,那也夠吓人的。
可吓人歸吓人,還真沒有人會被錢吓死。驚吓之後,人人都心裏熱騰騰的。
這才頭一個晚上呢,明天白天也要開張,賣一整天,後天也是。要是每天都人氣這麽旺,那這兩天三夜得掙多少錢?
十萬塊會不會有?
想想都激動啊!
這晚上還怎麽睡得着?
他們幾個晚上睡得着睡不着,反正羅芙馨是一點不關心。
在她的計劃裏,這一次就是試水,給白雨和米旗一個鍛煉成長的機會。現在即便搞砸也沒關系,犯錯不可怕,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她既然打算要跟兩人合夥搞這個服裝賣場,自然是相信他們的能力和人品。
她已經把能教的都教了,具體怎麽實踐操作,就得他們自己摸索。
所以整個周末她都當甩手掌櫃,安心窩在魏冉的公寓裏,和他過二人世界。
她是滿腔柔情蜜意,想要跟他你侬我侬。然而魏冉可比她忙多了,就在公寓裏待了一天,立馬又坐飛機出差去了。
下邊的礦區終于重新複工,他得過去參加典禮。新選上來的礦場承包戶是他看中的,他得給人站臺撐腰去。
這一回同去的還有王馭舟。
王大少爺被家裏逼婚,累得慌。他是王家老大,不像魏冉上頭還有個哥哥魏丹做擋箭牌,而且已經有了小福星這個真命天女。
王大少爺情場浪子,處處留情,一直定不下來。家裏老爺子見他年歲越來越大,還沒個正經女朋友,心裏擔憂他給下邊弟弟妹妹當壞榜樣,于是親自出馬逼他相親結婚。
可王馭舟覺得自己還年輕的很,哪裏肯輕易就入婚姻這個圍城。被逼的緊了,他就惹不起,躲得起,來一個金蟬脫殼,溜之大吉。
為此他還在小福星面前大放厥詞,笑話她和魏冉是“老古板”,要不然怎麽會買個四合院當婚房,還複古裝修,搞得跟古代一樣。覺得他們是“想不通”,年輕輕的何必着急進圍城呢?青春苦短,當及時行樂才對。
氣的羅芙馨一腳把他踢出辦公室,還撺掇魏冉把這賤嘴少爺的跑車沒收,充公抵債。
打打鬧鬧的,這周末就眨眼過去了。
另一邊,白雨和米家三口是累的半死,可精神卻格外亢奮,跟打了雞血似的。
要不是小福星一早就規定,這一趟好也罷壞也罷,都只賣一個周末。不然,他們還想繼續搞下去,繼續賣貨,繼續掙錢。
這掙錢的感覺,可真是太爽了。
周五晚上火爆了一晚,原定周六是八點整開賣,結果七點半商場門口就聚集了一大群人,就等着趕早來賣場搶貨。
這些人裏不少是周五晚上來過的,回去跟親戚朋友這麽一說,就把人都帶來了。還有的是周五晚上沒搶夠,第二天繼續。也有的是湊熱鬧,看到有人在門口排隊,一問是搶購撿便宜,就也跟着排隊等,生怕漏撿了便宜就是吃虧。
八點整商場開門,好這一大群烏泱泱的全朝四樓沖,一下就人頭攢動,叽叽喳喳,別提多熱鬧。
白雨他們是七點半就全員到場,整裝以待。經過周五的考驗,到這會已經是見怪不怪,鎮定自若。
這一上午的功夫,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到了中午,櫃臺裏的商品就去了大半。
都到了飯點,可還是有顧客來來往往,一刻都不得閑。
白雨一邊安排打工的學生輪流吃飯,一面自己又頂上收銀的位置,免得收銀員去吃飯,櫃臺上人手不夠,耽誤顧客結賬。
米旗則趕緊帶着幾個男生調物資,補充貨源,不然下午就沒東西可買了。
四樓服裝賣場搞得紅紅火火,就惹得二樓承包了服裝櫃臺的老板眼紅嫉妒。他是商場領導的小舅子,這會就去姐夫跟前告狀,說米旗破壞規矩,擾亂經營。
明明他承包的是服裝櫃臺,憑什麽米旗在四樓也賣起了服裝?這不是存心搶生意作對麽?
米旗沒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莫名其妙就被人告了一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