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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就是被你們害的

周連貴命大,一行人把他從車裏扒拉出來,丁萌萌伸手摸他口鼻,還有氣,是熱的。

南方的降雪天比不得北方,能達到零下三四十度,南方零下都算冰凍。他車裏還有空調,開了大半夜。後半夜雖然油耗光了,空調也停了,可畢竟天剛亮雪也停了。

就這麽着,他在車裏倒是沒怎麽大受罪。只是腦袋磕在擋風玻璃上,昏死到如今。額頭腫起老高的一坨,跟“老壽星”似的,顯然是有顱內傷。

當下也顧不得別的什麽恩怨情仇了,趕緊把人弄上車,直接奔醫院去。

這大年三十的日子,醫院裏冷清的就跟殡儀館似的。得虧丁萌萌大喊大叫,大哭大鬧,把留下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招來,趕緊給周連貴推進搶救室去。

人送進醫院,周連富才想起,大哥車裏應該還有親爹的骨灰。得回去把老爺子找回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荒郊野外過年。

羅家幾個人要走,丁萌萌就急了。

“不許走,你們不許走!”

小福星就奇怪了。

“為什麽?人都給你找到了,你還想我們留在這兒幹嘛?”

丁萌萌也不知道能幹嘛,她就是覺的心裏難受,着急上火,非的找人吵兩句才行。

“幹嘛?連貴就是被你們害的,你們不能走,你們得負責!”

這話說的羅芙馨只想笑。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個丁萌萌,跟周連貴一個德性。

他們害的?他們害周連貴什麽了?

“要不是你們父女倆成天搞事,非要逼着連貴,他怎麽會連夜跑去殡儀館?他去殡儀館,就是找你們的。他要是不去哪兒,就不會出這事。”

哎喲喲,這可真是倒打一耙。

丁萌萌着話很是沒理,可周連富心裏惦記着荒郊野外的親爹,這會子沒功夫跟她吵架。雖然他心裏氣老大做事太荒唐,可如今人都進了搶救室,說這些也沒意思了。

就擺擺手,按了按要開口的小閨女,息事寧人道。

“好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現如今老爺子的骨灰還在外面呢,總得有人去拿回來,總不能讓老爺子死了都安生。等拿到了老爺子的骨灰,我們再回來看老大。”

他說起老爺子,丁萌萌的氣勢就弱了弱。可心裏還是覺得委屈,就咕咕哝哝又唠叨。

“二叔你就顧着老爺子,為了老爺子,你就天天逼着連貴。要不是你這麽逼着,連貴就不能出這事。老爺子已經死了,可連貴還活着,這活人總比死人要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福寶可怎麽過!嗚嗚嗚嗚”

見她還越說越來勁,真把這事賴自家親爹頭上,小福星可按耐不住,冷笑一聲開口。

“丁萌萌,你給我把事情搞清楚了。你老公自個要是不做虧心事,又何必半夜跑殡儀館去,硬給人塞錢叫人燒自個親爹?他自己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就別怪晚上走道遇見鬼。要我說,這就是報應。好好的回城路他怎麽就會開錯方向呢?筆直的大道不走,他怎麽偏偏就往死路上奔呢?這就是報應,是老爺子顯靈,收拾不孝子呢!”

“你……你胡說!”這話一出,丁萌萌的臉色刷一下就白了,氣急敗壞德反駁。

羅芙馨再次冷笑。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個心裏清楚。哪個好兒子會大過年的偷偷半夜跑去叫人燒親爹?你既然不要臉,非要把錯賴別人頭上。那行,今兒個咱們就把事情攤開來說個明白。咱們報警,找警察來,把事情好好掰扯清楚。老爺子到底怎麽死的?你老公為什麽攔着不讓我爸知道?他為什麽半夜瞞着別人偷偷哦跑去殡儀館把老爺子燒了?他到底做了什虧心事,要這樣弄神弄鬼?你說?你給我買說個明白。我倒要看看,這世上還有沒有公理。誰是黑的,誰是白的,咱們就辯個明白。”

她伸手指着丁萌萌,一聲聲質問。

丁萌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末了,索性伸手一捂臉,一屁股坐地上撒潑。

“好好,你們有錢有能耐,你們欺負我孤兒寡母!連貴,連貴你可千萬要撐住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福寶可就沒活路了。嗚嗚嗚嗚,老天爺,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

她這無賴的做派,倒把羅芙馨給氣笑了。

這個丁萌萌還真是口無遮攔。周連貴還在裏面搶救呢,她就在外面喊孤兒寡母,跟他已經死了似的。也太不講究!

她這撒潑打滾的樣子,還叫她想起曾經的老對手黃菊花。可真對方是黔驢技窮出混招,連她城裏官太太的架子都不要了,直接退化成農村潑婦。

這一招要是在平時,那戰鬥力還是可以的。至少能吸引不少愛看熱鬧的人關注,這醫院又是人多故事多的地方。可惜,現在是大年三十,但凡能有口氣的都回家團員去了,倒了八輩子黴的才留醫院裏。

這會子醫院冷清的就跟殡儀館似的,她就是唱全本大戲也沒人瞧。

沒人瞧熱鬧不說,還惹來搶救室的醫生責備。

人醫生在裏面做檢查,忙的是團團轉。好容易抽空出來找家屬,要說點正事,結果這家屬就坐地上“唱大戲”,這是來搞笑的麽?

“周連貴家屬?家屬呢?怎麽坐地上?趕緊起來,快點。”

丁萌萌落了個沒趣,一骨碌爬起。

“醫生,我老公怎麽樣了?”

“我們初步檢查,患者有顱腦出血的情況,具體裏面到底什麽樣,得做了檢查才知道。現在病人體溫也很高,神志也不輕,我們已經給他插了管。這是做CT的檢查單,你們趕緊去繳費。你們帶錢了的吧?”

“帶了帶了,我帶錢了。”丁萌萌是做生意的,習慣性兜裏帶錢。

這麽一打岔,她倒也顧不上跟羅家人吵嘴,那着單子就跑去繳費。

周連富長嘆口氣,趁機拉着醫生問。

“醫生,周連貴他情況怎麽樣?我是他弟弟,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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