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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奇怪的夢

一聽有火鍋吃,小福彬就樂得直拍手,還提前去拿可樂和椰汁。

羅芙馨曉得親娘這是去周家那邊。

對周家,她是早就沒有丁點恨意。周家人是自作孽不可活,無論怎麽樣都跟她沒關系。

如今羅家日子紅紅火火,蒸蒸日上,哪兒還有閑工夫記恨別人。會記恨別人的,都是自己過的不如意的人。

羅雪梅心裏也不恨周家了,以前恨過,現在沒功夫恨。她對周家沒有恨,也沒有情。此時此刻能想到去看看周福全和羅招娣,那也是看在老公周連富的面上。

都做了大半輩子夫妻,她還能不知道周連富的心思?

他姓周,一輩子都跟周家斷不了。周家落得這麽個下場,心裏最難過的就屬他。這會子起燒也是為了周家這點事,一半是着涼,一半是心傷。

自己這會子送點吃喝,照看周濟一下周家人,能讓他心裏好受些,只怕比吃藥都管用。

羅雪梅拎着竹籃子出門,三步兩步就到了周家。

以前周家院子整齊屋子敞亮,在村裏數得上號。可如今,周家認定凋零,屋子就給空置了。房屋這東西,住着人,有人收拾着,不會壞。可一旦不住人了,就立馬破敗起來,一天不如一天。

再加上周圍幾戶都起了新樓房,兩廂比着,越發顯得周家的屋子又破又舊,不成樣了。

羅雪梅上前敲門,好半天周福全才耷拉着腦袋出來開門,瞧見她手裏拎着的竹籃,聞到食物的香氣,兩眼就瞪的溜圓。

羅雪梅把籃子遞過去。

“喏,你叔讓我給你們娘倆送的。這過年了,總得吃頓好的。”

周福全伸手接過,一把揭開蓋着的毛巾,抓起雞蛋糕就往嘴裏送。那雞蛋糕,一個個就跟小嬰兒的拳頭似的,他伸手一揉就塞進去兩三個,撐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也不嚼,直接往下咽,一下就噎着。

噎着了,他也不停。只用拳頭用力砸自己的胸口,把雞蛋糕砸下去。咽下去了,就再往嘴裏塞。

這不要命的吃相,一看就是餓的。

“你娘呢?”

周福全搖搖頭。

“今天你吃過飯沒?”

周福全還是搖頭。

羅雪梅聽了直皺眉。

這個羅招娣,把親兒子扔這“鬼屋”裏,自個卻不知去哪裏快活。這還有沒有做娘的樣?

周福全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往嘴裏塞糕餅。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籃子裏擺着的一斤雞蛋糕,一會功夫就全進了他的肚子。吃完了雞蛋糕,他又抓起肥肉往嘴裏塞。

看的羅雪梅直嘆氣。

“你慢點吃,別噎着,沒人跟你搶。”

周福全壓根不聽,就這麽站在門口,對着籃子風卷殘雲,吃得直到嗓子眼都堵了。又把籃子裏剩下的吃食抓起來,往自個兜裏揣。

“哎喲,油,你的衣服……”羅雪梅忍不住喊。

可定睛一瞧,他身上這衣服,不塞這些吃食也夠埋汰的了。

周福全把渾身上下的口袋都塞滿了,直接就把空藍子還給羅雪梅。

羅雪梅愣一下。

“你就不給你娘留點?”

周福全低着頭,板着臉,咕哝一句。

“她餓不着,她有地方吃。”

一聽這話,羅雪梅就無語了。敢情這羅招娣是自個吃喝玩樂去,把兒子扔在這裏挨餓。這還有點當娘的樣沒?以前瞧着這孩子覺的讨人嫌,現在瞧着,只覺得可憐了。

唉,攤上這樣的爹媽,真是作孽!

可她也管不了周家的事,就在心裏感嘆幾句,囑咐周福全把門關好,拎着籃子回去了。

那一頭,羅家的樓屋裏,周連富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渾身難受。

他睡得一點都不踏實,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頭暈暈的好似掉進個大漩渦裏,轉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躺在床上他是渾身不舒服,胸口好似堵着一塊大石頭,一會冷冰冰一會熱騰騰,燒的他一陣煩一陣惱,一陣傷心一陣生氣。

因為難受,所以睡不着,他感覺自己應該是醒着的。可身體動不了,整個人死沉死沉的,連跟手指頭都擡不起。

就這麽不像睡着也不像醒着的檔口,隐隐約約的他覺的屋裏好像進了人。

屋裏進了人,周連富以為是羅雪梅上來看他,就張口喊了一聲。

“雪梅?”

他感覺自己是張口喊了,可一點聲音也沒聽到。更奇怪的是,那人一步步走過來,竟然也沒有腳步聲。

沒來由的,他就心裏拉起了警報。

這是誰?來幹什麽?

心中警覺,他就想睜開眼起身看看。

可身上好似壓着千鈞重石,愣是起不來。于是只能用力睜開眼,這一睜眼就瞥見有個灰蒙蒙的背影就站在床腳處。

他想把那背影看得更清楚些,可偏偏擡不起頭,只能瞥見這麽一抹影子。

這誰啊?為什麽站在這兒?怎麽不吭聲?

這影子有點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仿佛是知道他醒了,正在看自個,那影子就動了,慢慢往後退。

周連富就急了,張嘴喊。可不管他怎麽張嘴,就是喊不出聲。

眼看着那影子就要跑出他的視線,他急得張嘴大喊,喊的是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噼啦啪啦作響,漫天的紅花飛舞,一股股火藥味順着窗縫撲進來,把他徹底驚醒。

周連富“哎呀”一聲喊,整個人在被子裏一陣手腳抽搐。

睜開眼,就看到自家刷的雪白幹淨的天花板。側過頭,床頭是女婿年底從城裏新開的家具城買的床頭櫃,聽說還是紅木的,以前地主老財家才用的起。

扭頭又看床尾,床尾擺的是組合櫃,也是女婿從家具城買的。

壓根就沒什麽人影!

他動了動手指,緩緩擡起手,胳膊又酸又沉。伸手一抹臉和脖子,全是汗。

出了這一身汗,他胸口的悶堵減輕不少,整個人也舒服些了。

回想起剛才的所見,難道是做夢?

可這夢怎麽就這麽奇怪。

末了他腦子裏一閃,忽然想起那灰蒙蒙的背影怎麽看怎麽像是老爺子的樣子。

難道真是老爺子顯靈,給兒子托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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