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早就盼着這一天
羅家人商量之後,便分別去報警。
羅芙馨擱下電話,讓弟弟和司機留在車裏,自己到派出所報案去。
她一進門就先說要找領導,舉報一個重要情況。還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和學生證,表明自己的身份。
一登場就搞出大陣仗。
接待的警察接過她的證件一看,北京來的大學生,就不敢小瞧。可領導出去和其他幾個同志都出去了,就他一個守在這兒。
別看現在正月還沒落臺,本該是放假過節的日子,可越是放假派出所就越忙。什麽打架鬥毆,什麽争風吃醋,還有撬門開鎖,聚衆賭博,人多是非多,忙的是團團轉。
大學生要找領導,讓他上哪兒變出來?要不,先跟他說說情況,指不定說着說着領導就回來了呢。
對方好言好語,羅芙馨也沒法,只能先對着這個民警同志說起了情況。為了引起重視,她再三表明周連貴現在的危在旦夕,情況非常危急,随時可能喪命。他要是死了,那這事就不是虐待,而是謀殺。新年就鬧人命官司,那當地派出所臉上也不好看啊。
一聽這個情況,民警也挺重視。不過現在派出所就他一個,他要是也出去了,那這地方就空了,再有報案群衆過來誰接待呢?
所以只能請她稍等片刻,等有其他同志回來了,立馬跟她過去調查調查。
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卡住,羅芙馨就犯了難。
她還得去接機呢!眼看着時間已經快到了,她卻分身乏術,這可怎麽辦?
難道要為了周連貴,耽誤自己的好事,怠慢未婚妻和準婆婆不成?
這就有點本末倒置了吧!她還沒好心到爛好人的地步呢。
想了想,還是覺得魏冉和魏媽媽更重要,盡公民的義務也不能虧了自個的幸福不是。
于是她決定先去機場接人,跟魏冉和魏媽媽說明情況,回頭讓司機帶着弟弟福彬和魏家母子兩個回江城市去,然後打個車過來繼續跟進。
終歸是要有始有終,回去才好跟父親有個交代。
于是乎,她跟縣派出所的同志要了電話號瑪,回頭等她辦完了正事,就打電話過來問問。
這邊羅家姐弟重新上路,全速朝機場而去。那一邊,丁萌萌也打了車,全速往縣醫院趕去。
她剛接到電話,縣醫院那邊說周連貴的情況不好,要她趕緊過來一趟。
這事還要從羅芙馨離開縣醫院說起,她走後不久,周連貴的情況就突然惡化了。這要是在省醫院,他這會身上還接着許多監控設備,情況有變就會哔哔叫個不停。機器一叫,醫生護士自然會過來搶救。
可這裏的縣醫院,根本沒有這些設備。還是護士過來查房,發現他已經憋的臉都黑了,這才吓得趕緊叫醫生。
可醫生過來了也是愛莫能助。
縣醫院小地方,要技術沒技術,要設備沒設備,就連搶救的藥品都卻。這裏唯一的優勢就是價格低廉,上這兒來的,都是為了省錢。
不過治病救人,醫生本分。所以只能趕緊給周連貴吸痰,然後又輸氧,還給打腎上腺素,總之叼着這口氣先。
接下來就是趕緊通知家屬,叫家屬拿主意了。
丁萌萌接到這電話差點高興的跳起來歡呼!她可盼到這天了,等的好辛苦。
擱了電話正要收拾東西過去,走到酒店門口又停住。
萬一,這又是個假警報怎麽辦?
這個周連貴,在省醫院可是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結果一次也沒死成。來來回回,把她騙得好辛苦。
這回到了縣醫院,一直很穩定,不會又來騙她吧?
不行,她可不能再陪這個活死人耗下去,這次就算是假的,她也得給他整成真的。
可怎麽整成真的呢?她又陷入沉思。
這會子,她的藍顏知己,狗頭軍師餘家承就獻計獻策。要想在醫院弄死人,那還不容易,只要延誤治療不就行了。
縣醫院水平差,缺醫少藥,周連貴進了那地方,情況是一定會惡化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先這意外如約而至,只要她腳步慢一些,耽擱點時間。那邊醫院找不到家屬,就沒法找人簽字。這家屬不簽字,醫院自然就不敢給患者用好藥做手術。
救人如同救火,這時間一旦耽擱了,這人就一準死定,大羅金仙都救不了。
這些話可說到了丁萌萌的心縫裏,當即就從門口退回來,繼續跟這位狗頭軍師尋歡作樂,逍遙自在。
等兩人嬉鬧夠了,這才收拾收拾出門打車。車上她還故意做出焦急的模樣,催着司機開快點,仿佛是真的關心周連貴,要趕着去救人似的。
她這麽一耽擱,縣醫院裏的周連貴自然是沒救了。這家夥也算命硬,硬是熬到丁萌萌到了醫院才咽氣。
丁萌萌差點以為自己機關算盡,白費工夫,差點氣得要破口大罵。
結果就聽到醫生說。
“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剛剛咽了氣,家屬請節哀順變。”
心頭頓時一喜,臉上差點就露出笑容。得虧旁邊餘家承輕輕拉了他一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捂住自個的臉,嗷嗷的哭起來。
這哭聽着也怪,哭不哭,笑不笑,格外假。
醫院本來還擔心把人給治死了,家屬可能要鬧。結果這家屬還挺善解人意,壓根不鬧。
丁萌萌假模假式的哭了幾聲,就提出要帶周連貴回家去,早點入土為安。
這還有什麽話說,醫院也巴不得他們趕緊走。
于是乎,一切手續從簡加快,不到半小時,周連貴就給打包整起送到一樓,等着殡儀館的車來接。
那一頭小福星的車到了機場,這一頭殡儀館的車也到了縣醫院。
丁萌萌捂着臉,靠着餘家承,偷偷從手指縫裏看工作人員把周連貴的屍體擡進車裏。
作為家屬,她也得上車跟着去,到了殡儀館還得辦手續,得她簽名。
殡儀館的車她嫌晦氣,不樂意坐,寧可打車在後面跟着。
上了出租車,跟着殡儀館的車一道出了縣醫院,她坐在後座上捂着臉突然“嘿嘿嘿”的笑起來,心中的喜悅再也按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