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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你明白就好

丁萌萌不相信,可律師告訴她,宋梅和周菁菁的要求都是沒問題的,關鍵只看法院怎麽判。根據現有的證據,她是輸多贏少。

而且法庭這一塊講究積極應訴,可她在看守所裏關着,怎麽去應訴?她兒子周福寶又是個什麽都不懂得小孩子,外頭丁家人也是一竅不通,根本沒人能代表她去應訴。

沒人應訴,那法庭就會缺席審判,對她就更加不利了。

很顯然,這場官司對方是蓄謀已久,有備而來,她是相當被動。

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糟糕,丁萌萌真心感到絕望和後悔。早知今日,就是打死她也不會再動那個心思。跟現在這下場比,她寧願去給周連貴端屎盆子。至少,房子和兒子,還有自由,都不會離她而去。

可現在,她真的要一無所有了。

情急之下,她只好向律師求助,懇請律師把這遺産案也一并接了,代替自己去出庭,奪回原本應該屬于她的一切。

可律師告訴她,代理她這個官司,他都已經虧本。再接其他案子,那不是更虧?

這話讓丁萌萌不解,忙問怎麽回事?

律師就告訴她,接她這個官司,丁家人只付了頭一筆律師費,餘下的錢說好開庭前付清。如今她開庭在即,那邊一句都沒提起過付錢,叫他心裏有些擔心。

一聽是錢的問題,丁萌萌倒是不慌,只付頭款的主意還是她出的,原本是防備着不滿意這個律師的話,随時可以撤銷代理,留着錢換下一個。

可眼下這律師還算管用,她自然是趕緊勸慰對方,讓他不必擔心。不止她這場官司靠他,等下打遺産的官司,也托付給他。兩個官司的錢,都一并給他,絕對不會讓他虧本。

她又告訴對方,先前就托他告訴老娘的存折裏有足夠的錢,別說這一場官司,就是三場都夠。讓律師帶她的話去找丁老娘,一準能拿到錢。

既然她這麽說了,那律師就當真去找丁老娘要錢,可丁老娘卻拿不出。

原來這存折裏的錢早就叫丁家兄弟給偷着取光了,如今是一分錢都沒剩。

可丁老娘一個農村老婦人,根本不懂怎麽去銀行取錢,拿到這存折就把密碼連同丁萌萌的身份證一道,都交給兒子,讓去取。

這一交出去,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丁老娘支支吾吾,拿不出錢來,律師見狀就再也不信這家人,甩袖離去。臨走還表示自己管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接下來包括一審出庭和那什麽遺産案,讓丁家人自己瞧着辦吧。

這一下丁老娘是嚎啕大哭,一個勁的咒罵兒子。可她罵兒子,丁父就不由分說打人。在丁父眼裏,女兒就是賠錢貨,兒子才是根本。兒子拿女兒的錢怎麽了?這丁萌萌往日裏掙了錢只知道往自個兜裏撈,根本不知道孝敬爹媽,也不幫襯兄弟。現如今她自個落難了,要兄弟幫忙,兄弟拿點錢怎麽了?這是她應該的。

至于她坐牢,那是她活該。女人出嫁從夫,她把自個老公虐待死了,還偷着養個小白臉,這就是潘金蓮。潘金蓮什麽下場,她就該是什麽下場。也就是現在政府好,饒她一命。不然在老輩手裏,她就沉塘的命。

要他說,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害的家裏人跟着丢臉,死了都活該,還管她那麽多幹嘛!還有周福寶這個小崽子,他姓周,就該交給姓周的去養,憑啥要姓丁的管着,周家人又沒死光。

還是丁家兄弟出來替周福寶說了兩句好話,這孩子總算沒給這個親外公丢出去扔了。可這舅舅也沒安好心,是貪圖周連貴的房子。丁家窮,他自個又沒本事,還好吃懶做,都成了大齡青年也沒說上媳婦。

這要是有這麽一套城裏的好房子,還帶這些高檔裝修,那是一準能說上個漂亮媳婦,說不定還能娶上城裏姑娘呢。

可前提是這房子不能叫別人給搶走了。

可這草包只知道貪圖姐姐的房子,可怎麽保護這房子,他也是一點沒轍。眼看着開庭的日期越來越近,丁老娘是天天掉眼淚,都快要哭瞎了。

這會子周連富突然上門,她也是急病亂投醫,抓着他喊救命。

“這事你可千萬不能摻和!”聽完他的敘述,羅雪梅是蹭就跳起來。

老大家這一灘爛賬,誰管誰沾屎。

宋梅既然敢去打官司,那肯定是有底氣的。按道理也是,菁菁也姓周,也是老大嫡親的閨女,憑啥她不能繼承家産?老大死了,遺産就應當分給他的子女,憑啥福寶有份,菁菁就沒份了?就算菁菁要的多,那也是老大和丁萌萌欠她們母女兩的。誰讓他們一個做陳世美,一個做潘金蓮。

當年他們對不起人家母女兩,現在就是報應,就該還賬。

至于福寶,是蠻可憐。可這一切怨誰?還不是他爹娘兩個自己作孽不積德,報應到了他身上。要怨也該怨他自己的爹娘去!

而這一切,都是老大家裏的事體,跟他們家裏沒關系。

他現在還是管好自己要緊,家裏兩個閨女,大的馬上要生娃,小的馬上要出嫁,兒子也馬上要小學畢業,到城裏去讀初中。就算心力有餘,那也應該好好管教福全,幫他改正成長。

老大家裏那灘爛賬,他管個屁。

別看丁萌萌待她可比宋梅客氣熱情,可身為原配正妻,羅雪梅是打心眼裏瞧不起小三和陳世美。這會子老大家這場亂戰,她是義無反顧站宋梅娘倆。

這才叫風水輪流轉,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如今時辰到了,這不報應就來了。

都是活該!

看到自己老婆這麽排斥,周連富連忙表白。

“我是不管的,我就是跟你講一講而已,你不要激動。”

“真的?你可不要騙我?我實話跟你講,你管福全我也不說什麽了。你要是再管別的,那我真的要生氣。到時候,你說什麽都沒用。”

周連富連忙點頭。

“真的,千真萬确的。唉,你以為我真的是非好歹不分,逮什麽都管?我管福全也是因為他已經無牽無挂,而且自己願意學好。老大家裏,唉,沒一個是靈清的,我管也是白費心思。”

“你明白就好。”羅雪梅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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